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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了，上辈子可以勉强归咎为受不了生活磨难而死，这辈子可就真成了众矢之的不得不死了……

    “哈？”

    这其实还是之前在万灵谷时程彦和送给他的那方世界，当时被他给破坏了，谁知程彦和又给捡起来修修补补重新送给了他。

    其实纪随风还想问为什么要救你这么多次，但这好像很奇怪……感觉自己像个阴阳怪气的怨妇，最终没有问出口。

    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他身边就得谁也不剩？连个虚拟的书中世界，自己也得是人人喊打的那一个……

    “顾云空的梦魇解除了，明旸给魇住了……”

    ——“你为什么要救他。”他问。

    “唉，”程彦和叹气，有些愧疚道：“是徒弟出了岔子，但不是顾云空，是明旸……”

    路雪瑶叹了口气：“他已经入魔了，我感觉剧情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

    程彦和来找自己，大概率是因为顾云空那儿出了状况，纪随风心里一紧，忙问道：“可是我徒弟那儿出了岔子？他人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这大傻子！自己还没好全呢，就只顾着别人了？纪随风心里又急又气。

    这小世界又碎了……

    “走吧，我去看看。”

    小世界再次碎裂的一刻，纪随风眉间的黑红之气未收，若非有结界抵挡，恐怕整个虚妄崖内都会收到影响。

    纪随风坐了一会儿，等心里情绪平静好了后才抬手打开结界，甫一打开就看见程彦和结界外焦急的身影。

    “这……”程彦和也有些吃惊，“我走之前他才刚稳定，怎么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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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随风踏回虚妄崖正殿之时，心里刚才压抑的情绪一下爆发，脩地设了个结界就原地消失，凭空出现在一方小世界，开始打砸抢烧搞破坏。

    “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路雪瑶认真道：“书里我们经历的磨难都带着修为的一步步提升的，但现在我们的修为还没有到达能和纪随风拼死一战的高度。”

    纪随风一边好奇一边与程彦和往顾云空的寝殿走，二人才刚靠近，就惊觉里间灵气四溢，推开门，竟然是顾云空正在给季明旸施法破除梦魇！

    宣泄完毕，纪随风盘腿打坐，慢慢收回外泄的魔力。

    程彦和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帮他理顺灵气，徒留纪随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

    纪随风定住脚，侧着耳朵仔细听。

    “唔……所以你想给他个机会？”

    无能为力，这种感受他曾经体会过，比之前更甚的压抑直达心底，较之前更深的痛苦直冲心脏。

    纪随风有了上次的经验，自己又再次用法力予以修补，这次的小世界结实了很多，但还是没能抵住他这逆天的魔力——

    他有些泄气，这心魔还没凝聚成形就已经让自己几乎控制不住，一旦心魔独立，恐怕还真的会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现在不能打断，先等等吧。”纪随风咬牙切齿的说，要是能上手，他早已经冲上前给顾云空两拳了。

    “……”

    不能出手打断，也不能出手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云空因灵力匮乏而脸色逐渐灰白，原本端坐的身体也因此一点一点佝偻颤抖起来，最后结束施法，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彦和？”纪随风出声喊道。

    “喂你——”路雪瑶突然出声。

    说不出口，就只能把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的准备转身离开。

    究竟是个什么梦，魇住顾云空的同时还把心大如斗的季明旸也给困住了？

    纪随风哭笑不得，不过是季明旸也好，他皮厚耐抗，应该没有大事。

    他喘不上气，转身就想逃走，可脚下却好像压了千万重山，动不了。

    席弘不解：“你不是说想来看看这是不是真正的纪随风吗？怎么刚才没问？”

    纪随风没有回应，彻底转身走了。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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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雪瑶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认真回答：“因为他救过我很多次。”

    “算了……没什么，”路雪瑶道，“我想了想，季明旸的性子不一定适合在道玄门修行，你只要别让他入魔、让他远离你就可以了，但是顾云空你不能害了他，你要让他跟我回去，他本来就是昆仑一脉的正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