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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个吝啬鬼，执着的跟人算清楚一笔一笔的帐，“还有……还有万灵谷外离殷的天魔印……咳咳咳……”

    路雪瑶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往常握剑此刻空落落的手，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

    在小世界告别顾云空时，纪随风想过他们或许会在小世界见面，也或许会在阴曹地府……甚至下一世，他都想过，左右他等着就是了。

    顾云空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席弘，你说当年试炼我救了阿瑶一命，你那日在虚妄崖外替她还了，但其实阿瑶欠我的不止那一次，你算漏了咳咳……”

    顾云空对她笑了笑，声音也愈发无力，“没有，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路师妹，是我骗了你们，是我处心积虑的接近席弘，在你面前刷好感，是我心机算尽替你和席弘挡下所有刀剑，好让你们不停的欠我人情，都是我做的，和我师尊没有关系咳咳咳……”

    “你不要再说了！”路雪瑶大声哭喊，喂进去的灵药和伤药一点用都没有，诚如她最开始和席弘合计的，纪随风若中剑，必死无疑。

    “加上今天，一共两条命，我求你们……二换一，换我师尊一命……好不好？”

    “不会的，”路雪瑶手忙脚乱的把收纳袋里的灵药不要钱似的往顾云空身上送，灵力毫不吝啬的灌注在胸口的剑身，珍珠一样的泪珠滚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顾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杀的是纪随风，不会是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路雪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该死的是纪随风，明明都是他的错，你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偏偏要你来承受，为什么？！”

    动作比大脑快，席弘和路雪瑶都冲上前伸手接住了他，以免就这么摔倒在地让伤口更加严重。

    顾云空叹了口气，闭上眼攒了会儿力气，才伸手在席弘腰间将那块熟悉的、看上去极其普通的小木牌摘了下来。

    另一边的虚妄崖内却远没有此处岁月静好，胸口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光洁的虚妄崖地面。

    躺倒下来的姿势让顾云空舒服了许多，伸手搭上席弘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手，摇了摇头，气若游丝的道：“没用的，我知道你们会用全力杀死他……”

    顾云空咬了咬牙，胸口剑尖带来的刺痛让他有些难以维系往日云淡风轻的表情，想对眼前的两位同门好友挤出个笑容都没做到，浑身一软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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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弘看着他的动作，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没停，疑惑道：“九霄可以救你吗？李若音谷主就是用九霄救的我，她是不是有办法？”

    无奈，纪随风只得闭了闭眼，席地而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知道自己舍不得让他受伤，还故意这么说，简直欠揍！

    怎么会呢？她明明找准了时机才出剑的啊？她明明看清楚了纪随风被心魔占领才捏必杀诀的啊？她明明计划好了一切……怎么就变成了顾云空了？

    纪随风愣怔了好几秒，才慢慢的走上前，每走一步周身都能多加一层阴鹜之气，在小世界里消失的额间血痕彻底浮现，一身血衣仿佛降世杀神，翻云覆雨间就能屠戮天地。

    顾云空却向纪随风的方向伸出了手，被他抓住，周身戾气顿消。

    纪随风：“……”

    三人见状，路雪瑶和席弘顿时头皮发麻，拿不准是先继续救治顾云空，还是先对战心魔复发的纪随风。

    “你、你别动，”路雪瑶颤抖的声线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我给你找药，一定会没事的。”

    “顾、顾师兄？”

    但在虚妄崖，却是从来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