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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两人惊的可不是他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勤恳，大早上第一个便来听书，而是这一身再无二色的白衣。

    “踌躇不定。”顾长卿怒其不争地叹道：“早些棠棠在这儿的时候，你就不敢吐露真心，怕人家唐惶失措，犹豫不决，拖着拖着，可好，到嘴的媳妇儿都没了。别娶媳妇儿了，把这猫抱回去养得了！”

    顾清池憨憨一笑，眯成月牙形的眼甚是可爱。他拍拍胸脯笑说：“有什么难事跟弟弟分担一下啊，不然我每天都闲得像这吃白食的猫崽子一样。”

    更别说他嘴角青肿结痂，脖子上还缠着厚厚一层渗着血迹的绷带。

    “望舒啊，你这脖子是怎么了？”顾远山迟疑。

    顾望舒这人一向是披黑纱道袍，他自己也极为不喜白衣，毕竟本就是个全身素白的人，再穿上身白衣遭太阳一照，可是太明晃晃的夺目吸睛了。

    可能此刻这人心里想的大概就是，晃瞎你们才好。

    “棠棠呢？走了吗？”

    “不是不让你这么唤我吗？”

    最近即没有妖祟作乱，也没有祸乱告急的，那还能把他气成这个样子的也就……

    顾长卿一愣，停下原本已经走出去的脚步转过身啧了声道。

    第15章 养育

    “那要么，师哥下次去，带些财礼，替你说个媒，抢先机试试？”顾长卿还当真严肃起来，思忖着道。

    顾望舒一个连出门都习惯躲着人，不愿受异样视线而夜行的性子，不知道这是又闹的哪出。只是这一身显在此处，就好像蓄意广而告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坐着个“妖人”一样。

    两人才刚走到书院中堂门前，大老远就看到顾望舒破天荒的着了一身白衣端坐在桌上读着书，大白天的竟像颗深洞中的夜明珠一般晃得人眼生疼。

    “诶！可别了！”顾清池赶紧摆手，说：“就算退个百步，高大人得允，但叫人姑娘家的远嫁，我还良心过不去呢！知道您心疼我，但不能不考虑周全啊！”

    顾长卿被他逗得蓦地笑了起来，连眉头也舒展开几分。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便站住了脚。

    “可她终会嫁在那儿的。”顾清池笑得苦涩，“再怎么说也是大官家的千金，益州人杰地灵，富甲显赫众多，我在这千里之外的，攀登不起啦。”

    “啊，承蒙师父关心。”顾望舒浑身酸痛别扭扭地站起身来拱手应承，还不忘顺便阴恻恻扫了一眼顾长卿那僵得发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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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顾清池站起身来整了整一摆，冲着他喊了一声。

    顾清池听到这个名字，忽地低头垂了眼，声音也委屈了几分，无奈叹了口气。“嗯……早走啦，估计这会儿都到了。”

    “我总觉着过些日子定是要再去趟益州的。”顾长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哥替你去问个好。别丧气了，走，要迟了。”

    “没什么大事，就昨夜去末渊楼找了几个小妖怪练手，是弟子实力不济，被个老狗妖抹了脖子罢了，死不了，无碍。”

    顾长卿乜见他这副模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眼神阴冷狠瞪一眼，又佯装成是看了空气般若无其事背着手走了进去。顾清池是在旁边瞥见他大师哥微妙的表情变化，只能大气都不敢吭，恹恹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顾远山一副温文儒雅，大家仪态的捧着书挽着拂尘从屏风后徐徐绕进来，原本穆如清风的姿态，落在顾望舒身上时也被耀得眯了下眼，好险被吓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定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