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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你这桂花糕可真凶！”

    一双惊恐的妃瞳中映着冽冽刀光。

    再回过神时，朦胧中，艾叶只觉得自己膝下冰凉，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瞬间将他的意识自漩涡中拉扯回来，恍然大惊，猛地睁开眼！

    “呃哈……”

    “别！！！”

    完了。

    艾叶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怪异的现象，大概是刚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顾望舒那豆大的小脑子开了窍，更换了时空场景。

    他控制不住的失力，撒了手。

    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下坠了有多久，换做现实早就摔成一滩肉饼的高速落着，眼前光影纠缠，直到意识消散。

    来不及多想，艾叶下意识抬高挽着他的那只胳臂，扭身将他整个护在怀里。

    对不起，我……

    艾叶只以为是自己痛到眼花。

    “我……我错了，我不该吃桂花糕，我……”

    艾叶伏在屋顶惊得发傻，才发现自己身下的屋子也开始摇摆扭曲，色块融化成一团，整个世界模糊起边界，随一声巨响，刺眼奇光晃过，眼前一片模糊，身子开始无限自由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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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小顾望舒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刀翼引蝶确实真实，伴呼啸声夺命而来。

    他明明就坐在危机中央，那些张牙舞爪的威胁近在咫尺，却不可及。

    不行！！！

    艾叶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勉强扯出个笑脸想哄他，不想伤口忽然间引整条胳膊一软——

    伤口深可见骨，幸亏披着袍子看起来才没那么狰狞，不至于吓到怀里的小孩儿。但随之袭来的剧痛还是引得他牙关咬不住，一声闷哼，痛得一度以为自己胳膊被整个砍了下来，得亏自己骨头硬。

    他这得是几世才能修来的好运啊，才能躲过这样一劫！

    左臂动弹不得，当下唯有右手中蓄得起冰凌，他将手中所能控得住的那几十只寒刃捏碎，化为无数碎冰扬向那群引蝶，一阵叮当声落，无数只引蝶偏离轨际线倒向两侧……

    顾望舒左手边一根藤条也正欲潜伏而起，如此四面楚歌之境，眼看着这娃娃就要被扯断四肢万刃穿心——

    小顾望舒仰起头看着屋檐上满面惶恐的艾叶，目光落在他血流不止，早已湿透的左臂上，显眼尾出一抹与年纪不符的凌厉。

    空中骇然一阵轰隆巨响，山崩地裂摇晃不止！

    可耳边并没有人砸到地上的闷声。

    依旧是抵不下全部。

    “艾哥，你……”小顾望舒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看向他血流不止的伤口。

    艾叶那薄兽裘的袍子登时被猩红染了个透。迎得太主动，刀翼是直接砍上大臂，撕裂血肉，击到骨头才撞停了下来。

    这小娃娃根本躲不掉。

    艾叶飞扑到屋檐上伸手去抓，却只撕拉一声，仅扯下小孩半点衣角。

    引蝶应声落地，刀翼上血色斑驳。

    没想到这最后一刻，涌上心头不是什么绝望愤恨后悔，只是自怨，连累了顾望舒这无辜之人。

    小顾望舒镇定跪坐于原地，双目紧闭，以手撑地，在他周身现出四道深不见底恐怖地裂，空中似起了一层无形的障，那些个刀翼引蝶与树根藤蔓依旧在向前猛冲，却又像是隔了时空屏障一般，任其如何发疯追赶，也永远都追不到他脚下！

    身后刀翼引蝶扭转方向，直奔手无寸铁的孩子而去。

    不……

    发自己正跪在个什么大厅上，四下围了一圈站满了人，让本就不宽敞的这里显得更加拥挤。

    小顾望舒就这么在这刀光剑影里，枯木朽株中，从屋顶上直直摔了下去。

    全部归于一片寂静。

    艾叶揪心仓皇地稳住重心向屋檐下看去，这娃娃竟在摔下去的一瞬间调整姿态，一个滚翻控制心力落在软烂泥地中，毫发无伤！

    他若死了，我便也要一同陪葬在这梦魇中。

    可躲得了这一次，下次可就未必会如此幸运啊。

    一声钝响，血光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