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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叶想到他道袍下面就是件单薄里衣衬子，有光映着说不定会透得一清二楚，脸一红，赶紧推开他动作的手支吾道：“别……别脱了，天还挺凉的，我看还是凑合着忍忍吧。”

    再加之刚刚一场恶战早就肆无忌惮尽情抛洒干净，现在是一张都没剩下！

    顾望舒慌张反手去抽剑，可那煞气快如电光哪还来得急容他换招式，只听得“嘭”一声巨响，面前大片神光炫目，涌起漫天冰雾包裹其间冻得人刺骨，煞气嘶声惨叫，散了形去。

    “关了千百万年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饿急了闷疯了，吞噬同伴活下来的祟会变异吧！”艾叶停顿了会儿，说：“若真是昨夜妖门泄出的邪祟，那估计长眼的都得算轻松，谁知道这禁锢之后的混世会是个什么样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放眼望去，刚刚那团煞气哪还剩半缕清烟？早就消散不见。

    顾望舒道：“那要不我脱了？”

    艾叶火气登时噌得火气上涌大骂：“哪来的杂种！”

    “可这不可能啊？”艾叶想不通，说：“我最多也只是击退打散，应当消不了邪的！”

    艾叶注意到顾望舒表情不对，跟着他目光顺上去，见顾望舒把手拿到眼下定睛一看——竟是满手的血！

    光是这么想着，顾望舒忽觉自己耳尖一热，紧接着涌上来强烈炙痛，没忍住眉头紧皱，手摸了摸，触感一片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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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望舒奇怪，抹了把额角的汗。初春是乍凉，但两人血战了这么两个多时辰，哪里算得上冷？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候跑得急，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坏成这样，没来得及填补驱邪黄符。

    除非口舌之亲，体/液交换，才也许有可能……

    想到这，艾叶正瞧见自己这不还一紧张，握着顾望舒的手没放。顾望舒挪了脚步，银铃随即叮咛而起，晃进艾叶耳中却是如雷贯耳，顿时落荒而逃似的丢开顾望舒的手。

    顾望舒自然也是明晓这个理，想上片刻，开口道：“可能你与人混久了，沾染人味，出了奇吧。”

    顾望舒奇道：“你干的？！”

    两人刚才都走着神，没看清是从哪儿攻过来的。等定了睛，一团浓烈纠缠的漆黑煞烟早已逼在眼前，期间还掺着点点红光怒芒，活像饥渴至极中正朝他们瞪眼。

    说完伸手去解衣带。

    他这“沾染人味”说得可是话中有话，艾叶听进耳朵，心头咯噔一下。这沾染的法子可有千千万，但也没听说哪个藏在人群中的妖就真能浸了人味到身子里，除非……

    “这狗杂种都长眼了？”顾望舒惊道。好在耳朵上刚刚只是擦伤，虽然灼烧得难受，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冰雾呛得顾望舒咳嗽不止，一口气吸进去喉咙差点结冰。他赶紧回头去看艾叶，艾叶正拉着他的手，表情惊愕得比见了鬼还夸张，看着自己另一只撑在身前的手，掌心仍有寒气涌动。

    说那迟那时快，这红了眼的煞烟舔了人血，更是激动得控制不住尖声高鸣正面冲杀过来！顾望舒情急中往怀里一掏，

    “那你这不是能除邪祟吗！”顾望舒像被人骗了似的添着怒说道：“有些能耐还一直只叫我拼命！你开心在后面偷懒！”

    艾叶傻愣着收回手，在自己面前左右摆摆，又上下甩了甩，才扭头说，“大概……是？”

    却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