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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家室的人,我还把他困在身边做什么。”
顾长卿不悦道:“闲言杂语听它做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顾望舒沉默了会儿,他并不想听人提起这个名字。
城墙上塔楼屋檐蔽日,影子遮了他半张脸,只留下个微卷的嘴角。
顾长卿赶紧低声喝止,却还眼神恍惚瞄了顾望舒依旧不为所动的身形。他二师弟只是眼睛不好,又不是耳朵也有问题,断然听得到宋远的“悄悄话”,他那么个好面子的人。
“不是人,我说艾叶,那妖去哪儿了?话说回来,他俩不是整日都黏着的吗,怎么感觉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你跟艾叶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说绝便绝。”
顾望舒依旧是撑着素面纸伞,笔直硬朗立于姚十三身后侧,棱角分明的脸上不带一分情绪,也没有丝毫血色的,白眉似剑,玉睫微卷,只透露出病态苍白,加之高束银发,与其一席黑衣可是呈现着强烈对比。
“嗯?”顾长卿扭头诧异着眼神给他扫了个遍,“且不说他那是不是你情我愿的姻缘……你寻个朋友,知己,与人家有没有家室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才无奈哼笑出声。
顾长卿在他身后敛容俨然看了好一会儿,才侧头问起身边宋远:“论功行赏的话,不还少了个人吗?”
“您不是说那巨邪是他们俩携手除的吗?到最后这功可全立在他一个头上,还真受得起!”
长夜便要到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那都是自己一日一夜过过的日子,是有血有肉的过去。
只因他现在高贵,他为权利中心。若是以前,人们只当他个花容月貌细皮嫩肉的官儿,卖/身求荣是理所应当,连个被议论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知己?顾望舒苦笑。
“走啦,就二师兄那性子,能留住朋友才是出了鬼!”宋远嗤笑一声摇头道:“您是不知道,也不知那二位闹了什么矛盾,艾叶被他赶出来,在门外闷声整整坐了两天三夜,最后是挨一夜的雨才算死心!说出来都是头皮发麻的狠心呐,这期间二师兄别说心软喊他回去,硬是狠下心宁可饿着自己不接饭食也不开房门!别说是个妖,就是天上的神仙都没那好性子陪他耗着受他那烂脾气,不走才怪!”
“一言不合。”
宋远这才恍然大悟,干笑着玄乎其玄的回他,“大师兄那几日卧病在床是不知道,怎么也没听别人私下议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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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被人于背后议论。
想自己至始至终都未曾要过救这苍生,只是职责所在便去了,只是自己还不想死,才除了煞。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万人恭敬的英雄豪杰,他只想……
宋远奇道:“什么人?”
顾长卿挑了眉,道:“君子得一知己,绝非易事。你就这么轻易把他赶走了?”
“宋远!休得无礼!”
留给他的选择只有救与不救。救了便成仁,不救,便是任邪肆虐而袖手旁观的罪人。
黑压压一片人影,他只要稍微眯起眼,都是阵阵眩晕。
是必承其重。
顾望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城楼上到底站了有多久,直到人群散去,夕阳西下,黄昏落日熔金,身在高处,看得见余晖透过薄云盘踞在长空,将这片城瓦街陌映得金光灿灿,远山峻岭在那片光雾之后,醉的像是另一片天地。
都是与他的欢呼。
能安安稳稳像个寻常人一般过上一生。
定又是在往自己肚子里生咽。
“你还在这儿等什么呢。没热闹可看了。”
他舒一口气,在塔楼阴影中,和那已然弥留红光之下,收起手中素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才漠然开了口。
顾长卿椅在墙边,抱臂而立,目光也向着远方孤鹜。
妃眸轻阖,听着城楼下那溃耳欲聋的欢呼声,身体只是微微一颤。
夕阳再被飞鸟斜云一片片割碎,仿佛是自我毁灭与消亡前最后的怆歌。
何需在意。
何来寻常人生一说。
宋远说到最后刻意抬高嗓门,像是生怕顾望舒听不见似的,还不忘往前边瞟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