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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望舒错愕扭头一视，看艾叶冷峻严肃的跪在身边望向木门，不懂他跪的是什么，问道：“你来做什么？这儿与你无关的！”

    “我来陪你啊。”艾叶偏头落寞一笑，“我醒了发现你不在家，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差点吓死。所以才找过来缠死你，绝对不再让你一个人跑了！”

    艾叶借月色看顾望舒眼中星辰闪烁，全是震惊茫然的错乱，平日里总细长微眯的眼此刻瞪得巨大，到底是在冲击中挤出磕磕绊绊的话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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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伸手在背上一摇，幻出件薄绒兽毛披风来。

    顾望舒在片刻的寂静中毫无自信的深埋着头，悔恨难堪都涌上心头，他生怕再伤了艾叶的心，可又不想拉他入深渊。于是困苦中，听艾叶咯咯一笑，登时惊讶的抬头看向他。

    “若真是这样，那是我愚钝，是我不尽人意……”

    艾叶木然愣神，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却听他再接上一句，

    顾望舒应不上话来，只用颇为不解的神情看着艾叶。

    良久，艾叶才觉得手心里稍微暖回了些的指尖一颤，问了句，“……为什么。”

    顾望舒有些嗔意道：“可这是我的事儿，你跟我一道受什么罪！”

    “你真担心这个？小妖怪，你可太傻了吧？你哪是我的劫啊，我的劫哪是这么幸福愉悦的，傻子，你可是我的幸！若非要这般论，我才是你的劫！是你遇了我才会发生这么多颠倒命格的事，是我缠着你不放才叫你入了万劫不复的，该死的人是我，怎成了你这般懊恼？”

    顾望舒在这寒风下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抖，咬得下唇发紫也无济于事。直到忽闻背后有轻弱到难以察觉到脚步声，赫然一惊，来不及回头便觉得有个暖和的披风落在身上。兽绒伸出纤细围住他惨白冰凉着裸露的脖颈，还带着艾叶身上的热气像是股暖流融进心里。

    “你看你，到底是多不懂他人心意啊，说的话真叫人伤心。”艾叶怨声道，“什么你的事儿我的事儿，界线划那么清楚，日日对我这般理智，才会像这样弄得我总是觉得无论我们再是如何欢爱，自己终都是个外人，进不去你心里，才会患得患失，总觉得你会不辞而别突然弃我而去……”

    “可那样，我便成了你的劫。”

    “还没入冬，总没那么多皮毛借你取暖。”艾叶无心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与他一并跪在一起。

    艾叶看他这副彷徨失措的模样，竟被逗笑出声，倾身靠上的肩，道：“顾望舒，你不是生性凉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关爱一个人罢了。是至今没人宠过你，也没人言传身教，怪不得你。”艾叶说着话，还不忘伸手替他拉整刚刚震惊回身时半边滑落的披风，仔细裹好。

    “你不是的。”顾望舒局促扭回头，假作淡定冷声道，“那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能为我死的。”

    “我懂你心思，只是别再伤寒了。你太难养，不好照顾的。”

    “为什么，是我。”

    “你快把我逼疯了，顾望舒。”

    他看着顾望舒默默落回视线到自己膝边，无尽惆怅看着灰黑的石板地发呆，再悄然覆手在顾望舒冰凉的手上，轻声道：“随心所想吧。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但是无论如何不许再抛下我一个人做决定，好吗。”

    “你看，你就是不懂。”艾叶无奈笑笑，道，“那你想我不辞而别那次，你不是不知所措慌得要命啊？如果我告诉你，我日日夜夜都活在这种心思里，担心你怨我，恨我，离我而去，或是不想活了再弃我而去，一睁眼你是生死未卜的昏迷不醒，或是一睁眼你便不见踪迹，亦或是像这般处罚自己跪在这寒夜里受苦的，你说我什么心情啊？我怕死了，顾望舒，我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