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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声悲戚，却只被山谷吞噬成渺！

    他……是他用来防身战斗，从不离身的伞啊！他没了这把伞，能去哪儿！他哪儿都去不了！他连眼都睁不开，桂魄也不在，还能斗个什么！

    到了崖边……戛然而止！

    第121章 犬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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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靼苒在身后看得也是个痛心，却不想回音未落——伏在崖边的艾叶忽然纵身一跃！

    山间妖气弥漫，有其他大妖停留过的地方气味久难消散。艾叶在这等浓烈混沌气味中拼命嗅着，可四周到处都留有顾望舒的味道啊，更有让他惊魂甫定的，是顾望舒的……血腥味！

    靼苒顺艾叶视线回头，见屋后深可没人杂草间，摇摇晃晃拨路走出个，灰布蒙眼的人出来。

    艾叶怔怔随印记一步一滞地趔趄向前，意识彷徨间融雪滑脚，玉毛白袍“嘭”地一声摔进泥水……

    “顾望舒，你应我啊！！！是我错了，我错，我不该去那么远，我不该拒你同行，小妖怪，顾望舒！！！你应我！！！”

    靼苒见状马上跟了上去一同查看，却见这似乎是被生推出去的脚印，一路向前，没半分停滞怜悯的——

    还差点就亲眼见着艾叶从这山崖跃下。

    “……望……舒。”

    “顾望舒……啊哈，哈……望舒，顾望舒！！顾望舒！！！你说话啊！！顾望舒！！！”

    艾叶茫然原地兜转，声嘶力竭的高呼在山崖无尽回荡，风声刺耳，幽幽传回却只有自己回声！

    这晌午艳阳，积雪更折刺眼的天。

    双眼快被急出的泪模糊视线，朦胧中看到树下似有推搡痕迹！艾叶根本注意不到此刻自己已经在无意识浑身颤抖，连迈步都难，踉跄踱至树下。

    再纵向攀爬，把他稳稳举回地面，换来却是震怒神色！

    人不在，伞却在。

    顾望舒顺鸟声在乱草间寻路，伸手摘下蒙布再拿袖遮着，衣袍满身都是污血乱溅的痕，右臂单垂似有伤在身。

    一阵鸟鸣声起，彩翼蛮蛮落在那僵硬原地的妖肩头。

    “大人！！！”

    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跌跌撞撞爬起，再狠狠摔下，滚得浑身泥水，终是手脚并用才伏到崖边，望深不见底，云雾遮拦视线……

    “那他就行了！”艾叶已是个歇斯底里的狂躁，“他也不行！管他妈的！”

    靼苒顿时捂嘴跌坐在地，生硬回头看艾叶视线也于自己交叠，落在悬崖尽头，眼中是近乎觳觫的呆滞失神！

    “叫魂呐。”

    艾叶从喉底压音，再到忍无可忍嚎啕大哭！咆哮声在山谷越荡越凶，成了绝望嘶喊！！

    “不需要！”艾叶扪心怒号！“谁都不许动他！不许动！我自己去，我去！我……我去找！我……”

    他们在这儿住了太久，仅靠气味一时是寻不到的，寻不到……

    空空如也。

    “吾给您想法子！大人！绣谷灵兽万千，总有个能进得去毒沼的，吾……吾这就去问！”

    还有更令他崩溃一幕！

    顾望舒心疼苦笑，他听得艾叶喊了好久，但没在草中头顶又烈阳刺眼，不敢轻易取下眼前蒙布，他尽力寻蛮蛮啼鸣指引往前跑了，即便是尽了全力——

    他看艾叶一脸泪痕眼角抹蓝泛红，把自己一身妖气激得毕露，连周遭空气都冻凝发冷。离得远，即便视野模糊也轻易看得到他前胸剧烈起伏，难掩复杂神情。

    艾叶感觉脑中“轰“地一声，有什么弦……断了。

    “你做什么！我要去找他！胆敢阻我！”

    靼苒为难间见艾叶狂乱下猛然噎住止声，目光透向自己背后，是个震惊，错愕，讶异，难以置信的交织，甚至惶恐！

    靼苒不假思索，顿时凝全身神力促崖间细木怒生，枝干速长，成团棉花似的将艾叶拦腰接住！

    靼苒吓得打颤，“这崖深百丈，下方又是万平毒瘴沼，您这般冲动要跃……万万不能的啊，大人！不行！”

    “我……我找不到你啊！！望舒，顾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