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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顾望舒笑笑，“我头痒，三天没洗头了。你快把兔子洗完，再回去烧水帮我洗一下。”

    “哪比得上你。”顾望舒笑说。目光落在镜后他冬至后换成一头雪白，长发及踝。

    “别想了！”艾叶忽然急呼出声，“解什……什么仇，冤冤相报何时了，顾望舒，休要再提！”

    “艾叶！！！”

    顾望舒挑了自己吊挂在胸前的胳膊示意给他，笑道：“不是我事儿多，到时候做出来饭菜一嘴毛，怎么吃呀。”

    “艾叶，洗快些。”

    艾叶立即回头龇牙怒道：“看不惯你自己弄！使唤我还哪儿来那么多事儿！”

    “烧……什么水，洗什么头！”艾叶忍无可忍，狠劲一掌推向水面，将那平静溪面击成条巨大水龙，不由分说直接劈头盖脸浇了顾望舒一身湿透！

    艾叶背上一僵，手里动作都滞下，这反应倒是被顾望舒看得清楚。他没回头，只吭了句：“问这个做什么。”

    “我一直在想，想他那般心魔作祟惹不得安宁多半与这名字的主人有关。且既为遗愿，若我能替他解仇……”

    “洗完了！”

    “有人伺候舒服着呢。”

    想自己曾弃如敝履，又为人鄙夷的发，怎如今还能有人欢爱如此的。

    “艾叶，”

    顾望舒又喊他一声，本来就闹心拔毛着的妖极为不耐烦地应道：“诶，小祖宗！”

    “我倒希望。”顾望舒眯眼笑着，手再伸袋子里去掏坚果。看他没有那个剥坚果硬壳的动作，原来手里满满一袋都是艾叶前夜挑灯砸的果仁。

    闹归闹完，回头怕人着凉，烧水沐浴伺候洗头的，不还得是自己。

    “艾叶，你认识一个，叫陆吾开明的妖吗？”

    可不是吗，谁叫我就犯贱，就这么喜欢，只能宠着。

    艾叶生起闷气，愤愤道：“顾望舒，我看你这胳膊，半年也好不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干嘛，你该不会又饿了？不是一直在吃吗！”

    艾叶这般想着，也赌气小声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那不也一点没耽误，行事。”

    “艾叶，那只血还没洗净呢！”顾望舒再送了个坚果进口，嚼得嘎吱作响。

    顾望舒伸手一指，艾叶摔摔打打又捡了收拾好放一边的兔子回来，一根根蹲着拔。

    顾望舒亵衣松松垮垮坐在桌前看面前铜镜反映身后，艾叶拿着手巾给他擦头发。一向毛手毛脚的妖难得认真，擦拭了好一会儿，才道了句：“小妖怪，你这头发真漂亮。”

    顾望舒无意看着艾叶躬成虾米似的后背，继续问道：“这名字我在传说古书中似有耳闻，定然也是了不起的大妖。想你既然也算妖王九子，应该有所了解？”

    “艾叶，那毛还没拔干净呢？”

    便可知那陆吾开明绝非善类。

    顾望舒看得明白，虽说从未一睹真容，单从艾叶这等反应，他一个可撼天地气运的大妖，竟然会害怕。

    屋内木炭烧的暖，单衣也穿得住。幸好顾望舒还算体健，冻了一身冰碴子骂骂咧咧回来泡了热水澡后舒坦起来，未见半分伤寒迹象，艾叶也算安了心。

    “顾长卿。他说自己跟陆吾有仇。”顾望舒看着他僵硬背影迟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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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是做不了活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