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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样，眼光还不错。”

    艾叶松了手劲却未放开，不过顺势而下干脆握住素曜温热手掌，会心一笑。

    目光莹润悲凉，是渴求，也是爱而不得的无奈。

    艾叶倚在上头抱着小酒坛睡得正香，雪发长漫落下几乎垂得到地面。白玉京内不染杂色，不仅众仙衣着发丝皆为月白，甚连用具都为玉制，真如明月纯洁不沾污泽。然而此时艾叶腰间挂一雕琢精致的黑石挂件，是个相当显眼。

    ——“镜儿！那……”

    素曜揉着被捏红的腕子，心怀不满。

    “黑晶石？”素曜诧道，却又转而做笑。“罢了，白玉京里有点异色也不是什么大忌，他喜欢，就叫他雕去。”

    素曜一拳敲定，接过酒壶大步迈出殿去。

    惊惶松手，连滚带爬从树上掉下来，百口难辩，干脆吞吐一阵，怏道:“您……尝尝这个吗？”

    脑子“轰”一声炸得嗡鸣，得过游奕一句奉劝“莫要僭越”，他真的已经及其自控小心，也拦不住精神不醒时……

    也注意到他大敞颈间带着只蟒纹项圈，略微泛旧，中央钉入的一颗铜扣看上去曾是挂过什么东西。

    “不尝，你喝过的谁要，酒本座也有。扫兴。”

    “嗯。”艾叶闷声哼哼，“陛下，尝尝吗？”

    “孽障，松了，松……！”

    “嗯，镜儿说得对。”

    素曜一愣，泄了力，看艾叶满目恳求。求他别走。

    “呃……！给本座松…！！”

    薄情怒容抬目时，正撞上艾叶朦胧睁开一双薄雾蒙蒙，桃花含情目。

    “看你诚心，拿来吧。”

    这是……

    艾叶想必如此，把那晶玉小酒坛拿衣袖擦了圈开口，捧在怀里小声嘟囔着:“潜心研制了七百多年的桂花酿呢，可惜无人赏识，罢了，反正一向是我自己喝。”

    当下却正现在自己身前，是个活生生的身子，被他抓着手！

    “别走……”

    桂花落雨，素曜提壶散发飘摇停在自己平日消遣小憩的神桂树下时，不禁怔下半步，视线落与自己齐平一支壮干上。

    求得却不是自己。

    “尝什么尝。”

    艾叶竟是往后一躲，把酒坛裹进大袄里，眯眼讨笑道:“陛下手中可是那一壶难求的玉皇佳酿？”

    素曜一听七百年，微抬了眼伸手曲曲五指。

    有过主的象征？

    “七百年！”艾叶笑着再把桂花酿在面前晃晃，“真不尝？”

    他这无欲天神心忽地一颤，连自己都堂皇失措退出半步，不过不明此为何感，只觉怪异，怎奈被艾叶抓得死，抽不开手。

    ——“你认错了。”

    不容杂色其实为白玉京内规，素曜想自己似乎未曾与他提过，暂且作罢，缓步过去靠到树上。

    分明他那湿润目中反映的是自己翩然神像，可他确实酒醉微醺，或者迷离梦回，说得胡话。

    “想什么好事，那岂不是本座吃亏。你可知我为能从天帝老子那骗来这些壶酒，费了多大代价！”素曜不满，一把将艾叶从桂树下挤开，自己坐下。

    艾叶得他这般沉声一令，猛然惊醒，似如梦回，可那只存梦中人。

    他将眉头一蹙，竟莫名生了层不悦。不由自主想伸手去触那项圈，试图探些究竟，却不想触及一瞬，忽地被熟睡中的小妖敏捷一把按住手腕！

    “桂花酿，我才制的。”

    听太阴星君第一次喊他名号，定是怒了，怒了！

    看他睡得香，不舍打扰，独自开壶饮酒，却忍不住移目去看他那微抖轻阖的灰睫。

    “他在树上，树上！”镜儿才从酒窖里拎上壶精酿，递到大殿内望景发呆的素曜手中，不耐烦抢答。“星君，求您别再问了，想见又寻不出理由唤他，那您亲自去找他便是！镜儿又不是专刺他的暗探！”

    ——“艾叶，松开。”

    “看陛下拿了两壶来寻我，怎么，其实本是想与我共饮呐？那不如陛下与我交换一壶如何？”

    “你还会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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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温的呢……多待一会儿吧，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