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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天灯吗，哥哥？世人将心愿书写其上，以得期颐求愿，很灵的！”

    “笑……笑什么笑，不就吃多了点儿！”

    台榭结饰，笙芋之声连绵不断，不知何处琵琶奏弦重叠鼎沸。素曜回了头，正欲开口与他辩答，还没等出声，嘴里便被艾叶塞进来一大块月糕，连带手指头一起。

    素曜一愣，甩开衣袖往前踏步道：“叫什么？”

    “瞧着呢，陛下未免华貌太过显眼了。”

    艾叶赶紧把手指抽回来，報羞道：“还不是怕您不吃。哥哥，快，咽进去，好吃呢。”

    “你还有什么想看的，想做的，起来吧，陪你做了。”

    “……是这个理。”素曜答。

    艾叶摆了摆手中天灯，眉眼间都是欢喜。或许身在人间，再无僭越一说，或许又只是身不由己，梦实难辨，他靠去素曜身边，几乎是紧贴着胳膊的，把天灯端给他看。

    “哇……神仙诶！”小孩儿们叽叽喳喳。

    “看这华灯初上，酒足饭饱……嗝。”

    后面接二连三跟过来的小孩儿皆呆立原地张着小嘴儿直勾勾看他，竟忘了要说抱歉。

    他将见了底的酒壶放下，在艾叶诧异的目光中起身。

    “下了凡就是凡人，你我一样的，小孩儿。”素曜无奈笑笑。

    艾叶紧着小跑跟过去，挤在素曜旁边笑道：“不然呢，叫什么？您活得比我久，一声哥哥还是受得住吧！”

    “无事吗。”

    艾叶大咧咧地倚在酒家立在路边的凉亭长椅上，用手撑着脑袋地同时视线依旧不忘钉在素曜身上，看着即便是个酒家长椅也要坐得端正的人，提壶酒边洇口，边赏这河岸十里红绸月灯的盛景。

    “嗯……随你。”素曜扭眼避开艾叶那炙热明亮的眼眸，为不显尴尬地随手掸掸衣服，“不要称我陛下了。既至人间，你我便不过普通平凡，切记不可施法，不可助人，不可明身。”

    “陛下！”艾叶忽地转身，与素曜才刚凑过来的脸险些撞个密实，惊得这帝仙瞳孔一震倒退半步，也被艾叶看得一清二楚。他噗嗤笑出声，继续说：“就剩我们两个啦，不如先去吃点东西？虽然有个几百年没再逛过城，当下何朝何代都不知，不过民间的东西轻易不变，习俗和美食可是能流传千年！”

    假若他也能这般堂堂正正立在阳光下，定是如此非凡俊美的。

    “艾叶，站得远些……哎！”

    素曜便这般嚼着月糕，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许久。看得艾叶眼中怅远悠思，连笑意都是带着和蔼。

    素曜看这艾叶如此自然拽上自己手臂带着他一并跑，竟是无奈泄出笑意。

    艾叶目光随他而上，与背后月影交错辉映，喃喃失神道：“是还有……一事。”

    素曜向来拿这条龙没什么法子，瞥了眼看艾叶还傻呵呵地冲着白钰背影招手，于是卸了他君主架子，垂下抱着的手问：“所以，我们现在……”

    成群奔跑嬉闹的小孩吭哧吭哧爬上桥时未注意，“咚”地一声撞在站高眺远的人身上。揉着小脑袋悻悻扬头时，入眼白发鹤冠，锦衣华服，负手而立时妃目中含得尽是人间辉煌。

    ***

    素曜闻声侧目见艾叶笑嘻嘻自身后走来打趣，不知又是在背后陌声偷看自己多久，只看他眼中缀万千灯火欣悦明亮至极，手里还提着一盏天灯。

    “哎呦！”

    素曜顿时瞪大眼睛，阖不上牙，全都含在嘴里。

    有让他难以言表的酸涩。

    他看着眼前人沐浴秋光和煦下，满头银发高束熠熠生辉，玉树临风是个遮不住的仙气。日照下一对儿妃瞳更显鲜艳，再没了雾灰气，反倒将其内星河赋予绚烂。

    艾叶显然有些出神，在素曜被看得生烦之前，问上一句：“哥哥，阳光不会太耀眼吗，痛不痛。”

    艾叶莞尔轻笑，小声嘟囔了句：“人间真好。”

    素曜忍俊不禁，嘲笑出声来。

    “那岂不是说，你我之间，也就没什么僭越可称？无关比肩同行，同桌共食……”

    “前面酒楼呢，咱不是时间不多吗，别犹豫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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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他一双乌黑明眸倒映着自己雅正素相，却又在波澜不惊之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