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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尝嘛！”

    艾叶听话被他摆弄着及地的长发，笑起来眼中都是泪水盈润。素曜十指修长灵巧绕过面颊轮廓，刮头皮而过，每一下都是潜心地呵护欢喜。

    艾叶倒是一脸轻松，甚至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儿，不动声色嚼了好久，才面带古怪瞧了素曜一眼点评道：“熟了。”

    素曜黯然一笑，抬手就去拔酒塞，被艾叶拿手一挡，靠过身子去掰了他手过来揣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可这样，没法子做饭吃。”艾叶哭得满脸泪水，还笑得像只花猫。

    眼泪啪嗒啪嗒地碎在玉石地面，被缈缈月辉映得发亮。他从拼命隐忍再到嚎啕大哭，背后的人都只是一再将他搂得更紧，头埋在肩上湿得艾叶半边肩头暖热，好似以此无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是我回来，是我在这儿。

    “要说烧饭我也不会，凭记忆弄的，难吃你就马上吐掉。”

    “你先尝尝肉嘛，我加了盐，好吃了。”

    “想你是神仙，大病初愈喝酒也没事，若你是人，我断不会给你拿的。接好！”

    素曜嗤声一笑，再抬眼时多了几分危诱。

    双双沉默良久，素曜已然是哽咽难言。

    是他回来了。

    良久长发全成盘结在头顶，素曜忽地从背后抱他入怀。

    “艾叶，我七魂不全，失了味觉。尝不出来，实在抱歉。”

    素曜皱着眉头看一锅色泽晶润饱满的红烧肉，再怎么说他可都是月帝太阴星君，哪儿自己烧过饭，更何况神仙不必吃饭，不动炊烟才是清冷一宫。

    艾叶忽地忍泪调皮一笑，甩手耍赖道：“顾望舒，我不会。烧菜不会，束发也不会。我也好饿啊，你别懒了。快起来给我做嘛，我要吃红烧的，饿死了。”

    ——“这么多年……受苦了，艾叶。”

    未等他话落，艾叶已经一筷子带着肉塞进素曜嘴里。

    “吃什么吃。反正都是味同嚼蜡……不过也是我罪有应得，恶有恶报，待你如此，活该的。”

    “熟了？”

    “忘了？我可是你的命铃，没了我当然索然无味，你甩不掉我啦。”

    “那在您毒死我之前，怎不自己尝尝。”

    素曜表情纠结地嚼了许久才咽进去，终于无奈对艾叶兴致冲冲的眼神道歉说：“对不起，我尝不出来……”

    ……

    素曜失落偏开脸的刹那引艾叶一惊，迟疑片刻忽然端着盘子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几壶酒进来。

    玲珑灯撞秋风鸣，卷帘摇曳相思苦。不知为何不敢回头，他甚至怕这是黄粱一梦，怕此情此景如万千午夜梦回悲凉，他连期待都不敢，又怎敢妄言爱思。

    艾叶说着取下发箍重新拢起发来兴高采烈要给素曜展示，却在触上素曜一双含泪苦楚的眼时怔了神，手一松，长发泄铺满地。

    “可你总该不会忘了红烧肉的味道吧？”艾叶奇怪道，“更何况这，没放盐一说……”

    在耳畔携鼻音沉声呢喃。

    现在找回来了。

    “那是……很难吃的意思了？”素曜有些懊恼瞧着一盘子肉，“吐掉，不是说难吃你就吐……”

    素曜拗不过，无奈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却在舌尖触及一瞬，甜腻咸香混杂料酒清香直冲味蕾，登时瞪了眼茫然看向艾叶！

    “那本座当试试，我这铃铛味道又是如何。”

    他真的……回来了。

    素曜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为好，或许此刻艾叶需要的只是陪伴和这一个拥抱，足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被一魂扰得寝食难安，他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却不知具体丢了什么。

    他伸手抓住艾叶五指，笑道：“握紧，别再丢了。”

    是他啊。

    “对啊，熟了。”

    “你先自己尝尝！”

    素曜再是破涕为笑，起身绕了艾叶的雪发在手里，嗔声道：“披头散发的，哪有个妖王的模样。别动，我给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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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