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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说完沉默了一会，看着闷油瓶继续道：“在那种情形之下，会发生后来的事我相信你应该也想得到。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

    她慢慢地走到闷油瓶面前，抓起闷油瓶的手，只看了一眼，就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霍老太这几句话中透露出的消息太多了，听起来她不仅认识闷油瓶，还有点交情。难道当年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真的是闷油瓶！？我边想就边对闷油瓶做了个眼神，让他快问，霍老太是当事人，知道的可比旁敲侧击追查的小丫头多得多。

    但对于霍老太这样一个在北京城里可以呼风唤雨，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长辈一脸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闷油瓶却好像受得理所当然，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老太婆咬了咬下唇，眼神中的感情非常复杂：“也对，如果你还记得，你不可能会来见我。”苦笑了一下，她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当年你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我也许还会羡慕你。”

    见我和霍秀秀同时皱眉，胖子抢先开口：“我觉得陈皮阿四那老头肯定说的假话。你看那是多肥的油斗，他说不定是想让小哥带他把里面的东西全摸出来，所以不敢跟别人说小哥的来历，就编了那么一段传奇故事。”

    还没等老太婆进屋，霍秀秀已经迎了过去。霍老太一进来，眼睛就紧盯着闷油瓶搭在腿上的手不放。

    老太太的语气很沉重，看来那次盗墓活动果然如霍秀秀所说，是霍老太的一个心结，如果不是我带着样式雷出现，那件事她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看他们俩相对沉默，我跟胖子眼神交流了一下后，我扯了一把椅子过来，对霍老太道：“婆婆，有什么坐下来慢慢说。”

    房间里暂时安静了下来，但很快的我们就没办法再坐着发呆，因为霍老太来了。

    霍老太没有理会我，看着闷油瓶就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我们害的。”

    对于霍老太说的事我无比好奇，但她有心隐瞒，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其实她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老九门下了一个斗然后出现分赃不均吗？

    霍秀秀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跪了下去，一旁的我跟胖子都傻了。

    小丫头摇了摇头，说她不知道。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胖子终于有机会道：“你们俩说什么逻辑真假，搞得胖爷我头都晕了，现在到底得出结论没有，是不是小哥？”

    其实只要闷油瓶开口，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惜这小子坐在旁边有如老僧入定，一点反应也没有。

    胖子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陈皮阿四的盘口在广西，张家楼也在那边，这样的话还真有点可能性。如果胖子的假设是真的，那小哥就是块长生不老的唐僧肉，任谁知道都眼红啊。

    变成这样？是指闷油瓶不会老又经常失忆？我不太明白，就顺着她的话问：“你们？你们是指？变成这样是哪样？”

    但话一说完我就发现霍老太有点不太对劲，全身都颤抖起来。毕竟是70来80岁的老人，我怕她一下扛不住就倒下去，就想伸手去扶她，没想到她一下跪了下去。

    闷油瓶看着她摇摇头。我心想，靠，失忆这戏码张影帝演了这么多遍，早就炉火纯青了吧。

    霍老太看着他，又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难道对自己的过去不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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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老太的眼睛始终看着闷油瓶，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发现闷油瓶也很不对劲。

    闷油瓶和她对视，并没有回答。我在一边无比好奇，又不敢贸然发问，怕老太婆烦了起逆反心理，到时候什么都问不了。

    闷油瓶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非要找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可以这么说，他即使静静地坐在那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季雷暴雨前的低气压，逼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娘们唧唧，抬了抬眉毛，回头继续开导霍老太：“婆婆，你这是干什么？小哥一后辈他受不住你这种大礼。”

    沉默了有几秒，霍老太才看着闷油瓶，道：“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和闷油瓶可能是不同的，距离的 非常遥远的两个人。

    闷油瓶没有任何举动，坐在那就像一座雕像一样。

    老太太就像没听到我的话，继续道：“其实那个时候的老九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那里面的东西，你应该清楚，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在倒的是什么，这本来就是个祸根。如果知道了那是什么，根本没几个人能控制得住自己。”

    现场的气氛实在太诡异，霍秀秀完全呆住了，我和胖子想过去将老太太扶起来，谁知道她神情肃穆和坚决地跪着，根本不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