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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坏了，上午才换的新的……”医护人员路过他们身边，喃喃自语。

    云航有些疑惑，转头想问沧月，目光凝住。

    砰！

    鲛人感到不满。

    断裂的尾骨已经愈合，身高急速拔高，失去的肌肉力量也在恢复，已经远超同龄人。

    该换大的了。

    沧月的耳鳍垂了下来，但还是很听话，清凉的风从大门外吹进来，空气也不再闷热，仪器恢复正常。

    开始有人抱怨，随后声音越来越多，强压下部分仪器失灵，在大厅做引导的护士们险些忙不过来。

    沧月仍旧不开心，他目光不断瞟向云航的脖颈，想将自己的气息注入进去。

    嘈杂拥挤的大厅忽然变得湿闷不已，温度调节系统在一瞬间失灵，空气变得稀薄，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后面他为自己也做了检查，不过人类体检报告在另一边的综合大楼里，需要他自己去取。

    综合大楼人很多，普通居民全在这边问诊，云航怕沧月紧张，全程紧紧牵着他。

    柯教授发了一份资料给他：“这上面详细写了鲛人求偶期的情况，发作前会有些症状，得你自己注意下，有不对或者不懂的地方要及时询问。”

    外面的路灯忽然坏了一个，有个正路过的医护人员被吓了大跳。

    “需要我做些什么？”云航问。

    ……所以沧月刚才脸色才那么黑？

    云航诚挚地说了谢谢。

    沧月没有戴帽子和口罩，任由黑色长发垂在身后，薄透的耳鳍已经长得十分漂亮，曾经深凹的眼眶变得深邃，五官的优势开始显露出来。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可以做，胸口升起烦闷的燥热。

    往前走了几步，云航隐约感觉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这里，但他没有感受到恶意。

    云航看向身边的人，沧月迎着他的目光，满脸疑惑：“怎么了？”

    但在沧月眼里可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些人在觊觎云航。

    沧月的情况和别的鲛人不太同，至少他还没有遇到过独自忍耐三年求偶期还能完全存活下来的鲛人。

    刚才的意外太短暂，没有人在意。

    云航才猛然惊觉，他家的小鲛人变了。

    他将第一次的结果和这次拿出来对比，让云航更直观感受道沧月的变化。

    “嗯？”沧月不懂含蓄，抬眼大大方方往周围一扫，一连撞到好几道偷看的目光，有人慌忙将目光挪开，把目光放在他旁边的云航身上，希望不尴尬得那么明显。

    云航脸上露出些不安，带着他重新回到办公室。

    云航没有直接应下，道：“我会帮你们转达的。”

    想把云航藏进自己怀里，那些人看不见。

    柯教授又叮嘱了一些事项，沧月的尾骨已好，不过为了避免留下后遗症还需要进行康复训练，让他凭借本能多使用尾巴，想做什么都可以。

    普通鲛人就算独自熬过了求偶期，身体也会留下诸多后遗症，比如生育障碍，对同伴的渴求度减少，失去欲望，不再愿意抚养子嗣等。

    云航瞪了旁边人一眼，教育他：“不要闹。”

    怪不得最近沧月越来越爱缴住他，可能泳池已经不够他使用的了。

    检查结果已经发到柯教授终端，“身体所有数值已经恢复正常，很健康。”

    “不过他的求偶期是个麻烦，我们测不到他的发作时间，提出的问题也不配合回答。”柯教授十分头痛：“因为他过往不幸的经历，对外人的戒备心十分强，除了你谁也不愿意信任。”

    柯教授十分感兴趣，向云航解释完后，试探问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沧月能为医院提供一些他的鳞片，这是非常值得研究的案列。”

    “沧月。”云航有点兴奋，扯扯他的手，示意他把头低下来，悄声道：“他们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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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沧月身上完全没发现这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