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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廷深笑笑,拿起杯子,看着顾忱啜了一口:“确实甜,又绵又软,却也香。”

    萧廷深:“……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朕唱反调。”他顿了一下,极为不情愿地续道:“起居令还在。”

    顾忱心底浮现出一抹朦胧浅薄的酸涩,就像石缝中的细流,缓缓渗入青苔之中。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前世的场景走马灯似地轮流出现,最终定格在萧廷深第一次约他出宫喝酒的时候。那天他们在宫外呆到子时,两人相对,一灯如豆。

    说完,他又停了停,看了萧廷深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平稳了一下心绪,才继续说道:“关于和亲,臣有一个粗略的想法,或许可以两全。”

    顾忱此刻已经不是惊讶,而是震动了。回想前生今世,萧廷深几时对任何一人这样说过话,如此光景,倒像是他们尚在同窗的时候,彼此亲近熟识,并无利益牵绊,更无日后那么多恩怨纠葛,只是单纯地性情相投。放纵、洒脱、恣意……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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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忱:?

    顾忱还处在惊讶和意外之中,只干巴巴地下意识应了一个字:“……是。”

    许是因顾忱久久不答,萧廷深叹了口气:“朕一言九鼎,你不必心存疑虑。”

    顾忱在前世中曾与百夷国有过一战。

    那时已经是萧廷深登基将近一年的时候了。纯安长公主和亲下嫁后,两国边境始终很平静,直到萧廷深稳住内朝,兴兵突袭百夷国边境,彼时担任全军主帅的人,便是顾忱,而与他对阵最多的人,便是大王子赫哲。

    萧廷深轻笑:“这酒太甜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逐渐疏远了呢?

    关于萧廷深的谣言在宫内四起,大多不是什么好的。有说他狡诈的,有说他狠绝的,顾忱的父亲也一再告诫顾忱,远离内朝,不要参与其中。

    当日两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宫门又早已下钥,只得互相搀扶回了顾府,被母亲看见,自然好一顿训斥。

    他很缓慢地把目光落在了萧廷深的身上,一时转不过弯来:不是要以犯上大不敬问罪他……?不是要折磨他……?怎么……?

    “……你以后若对朕的任何决策有不同意的地方,便咳嗽几声,私下说给朕。”萧廷深道,“朕会思量你的想法。”

    顾忱扫他一眼,疑惑地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差点被辛辣的酒气呛出眼泪。他放下杯子:“……哪里甜了?”

    再之后,便是前世的顾忱最终被一道圣旨赐死在燕北,往日的情谊烟消云散,萧廷深的种种举动,也几乎坐实了所有关于他的谣言。

    “说来听听。”

    “没有。”萧廷深轻声说,“对你,我不会。”

    是顾忱去燕北之后吧……他们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原本还有几封书信往来,可逐渐逐渐地,连书信都没有了。等到顾忱再回京,萧廷深已经一跃成了皇后的养子,高高端坐在首位,两人相见也不过略一点头,便擦肩而过。

    顾忱:……?

    他再没有找他喝过酒。

    顾忱随意向酒杯一撇嘴:“怎么不喝,看着我做什么?”

    第七章

    顾忱一愣,脸上莫名其妙有些发烫。他笑着说:“你取笑我。”

    萧廷深放下手,仔细看了看他。大约是觉得他心里还有气,萧廷深道:“……朕有个主意。”

    顾忱一度认为,过去同窗时的萧廷深已经死了,权力把他变成了另一个陌生人,让他暴虐、狠毒,冷酷而无情。然而看着此刻的萧廷深,他在面对纯安长公主时心头浮起的疑惑却难以自抑,又一次浮现了出来——是否他过去真的听信传闻,对萧廷深有所误会?

    他是认真的。

    “你以后……”

    他说了半句又顿住了,似乎不大习惯接下来要说的话。停了一会儿,他才吐出后半句:“……能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萧廷深就坐在他对面,一手撑在膝上,以一种随意的姿势半歪在那里,唇角含着一丝浅笑,定定望着顾忱。他纯黑的眸子褪去平日里的森寒冷意,蕴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温暖。

    “我……”顾忱顿了顿,“……陛下这样说,臣自然……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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