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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晋怔了怔。他想起自己二十出头时，一边在校读研，一边跟着家里外出跑生意。他看多了学术文化里那种内敛蕴刻的面孔，更见惯了名利场上尔虞我诈的吝情虚伪。他不知是该后悔还是庆幸，最终没能保持那个年龄应该有的单纯和梦想，最终骨子里日益沉淀下来的圆滑，世故，勾心斗角，精打细算，让他消磨了理想，成就了物质的富足。

    “再看我一会儿，”颜司卓暖暖地笑道，“我喜欢你看着我。”

    王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扭过头望向窗外，“把我送回公司。”

    “………”王晋定了定神，讪讪地收回视线。

    “那也要看对方是谁，”王晋说，“我对混黑那方面不熟，那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还不允许我求个损失最小化吗。”

    “不回去了，”颜司卓说，“你心情不好，带你出去兜兜风。”

    情爱之类，他不拒绝，但也不沉迷，不留恋。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感情做出这么多不理智的行为。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恍惚置身梦境，可是看见王晋的每一刻，现实都在提醒他，这种强烈又带着冒犯意味的情愫，是真实的，是值得你去抓住的。

    王晋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我身份尴尬，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强行辩解，而且我也确实不想多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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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晋心脏咚咚快速击了两下，好像平静的湖面被石子激起微波的涟漪，一圈一圈由快及慢地荡漾开来。

    “那你觉得过去喝杯咖啡就可以弥补回来了？”颜司卓嗤道，“如果他真的想弥补，就不会把姑姑坑的惨到需要寻求你的帮助了。你以为姑姑不要面子，她要不是实在没法也不会来找你。”

    王晋斜了他一眼，“不想去，送我回公司。”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颜司卓装作没听见地继续道，“因为我不一样。”

    回去的路上，王晋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先单独找Denise前男友聊聊，说不定话说开了，他愿意主动还房，也不用诉诸其他手段了。”

    王晋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难为情，是单纯地不想和你过分接触。”

    “这不像你的作风，”颜司卓瞟了眼他，“以你的性子，敢这样不要脸地算计你的家人和财产的人，不应该早就灭得他片甲不留。”

    “所以，你就别出面了，交给我，”颜司卓说，“不会让你有损失的。”

    王晋脸色一僵，“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后患无穷。”

    “害羞了？”颜司卓笑道，“情场身经百战的王董居然在我这儿会难为情，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别担心，”颜司卓正色道，“还有我。”

    “。。。”王晋呵呵道，“你是不一样，毕竟是我侄子。”

    “你现在过去谈，除了被他抓着你和姑姑没离婚的把柄，借此指控是姑姑先背叛了这段关系，从而落人口实，其他的，你啥也得不到。”

    还有我。

    此时此刻，他看着颜司卓，仿佛从中找到了一些过去的影子。那些远远消逝而不可追的自己。

    “你去聊，以什么身份，”颜司卓边开车边轻笑道，“以一个被绿了还得去给妻子收拾烂摊子的身份？”

    这又把王晋惊得身体一木，眼神一层薄薄的恼怒，“开车。”

    颜司卓笑了笑。下一秒，他突然拿开王晋挡着的胳膊，侧过头，照着他的脸颊温柔地亲了一口。

    “不，”颜司卓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从前遇到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他悄悄偏过头，望着颜司卓淡然的侧脸，刀修般硬朗的轮廓和暗红色的薄唇，不知为什么，锋利中带着果断，反倒给人一种难得的心安。

    他到底喜欢王晋什么，颜司卓用了好多天来想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的厌恶，到轻蔑，到想看他挫败，到现在，想让他完全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你现在不相信也罢了，”颜司卓耸耸肩，轻松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王晋赶紧咳了一声，拿手掩了掩脸颊发烧般的热度，“开你的车。”

    颜司卓眼睛一直专心地对着前方，不一会儿，哼笑道，“是觉得我太好看吗，一直看我。”

    颜司卓带王晋认识了他那个朋友。朋友人比较热心，具体了解了一下情况，便提出会尽力帮忙。王晋再三确认真的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后，表示了感谢，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王晋眨了眨眼，认真地盯着他。

    王晋眼底抹过一丝怅然。十几年了，都没再回忆过去，也不曾反思现在的自己究竟缺了什么，当然，也着实是没有时间去回顾。

    可是现在，看见颜司卓，他却总能想起很多，他不知道这种或好或坏的改变，是不是应该归功于他。但他承认，颜司卓真的改变了自己。在这段不长不紧的相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