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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攒呢，虽然执拗，却也知轻重。更何况那天发生的事千不该万不该怪在齐硕头上。

    为了今天的工作，她特意穿了白色衬衫，卡其色长裤，方便走动。可这副打扮实在是不适合见郁孟平。

    冰水撒到了衣襟上，冰得她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台上的老生唱得磅礴大气，悲歌慷慨。

    耿宪笑着哼了一声，不怀好意地说：“被小姑娘绊在路上，估计得迟点来。”

    粤菜馆的装修古朴雅致，周攒第一次来，还是由服务生引导着，才找到洗手间。

    她到的时候，包厢里只有齐硕一个人。这是时隔半个月来，头一回见，他们生疏了一些。

    回去的时候倒是不用服务生了，周攒记性很好，按照原路返回。

    她没有跟着去，直接在机场打车去的饭店。齐硕向来挥金如土，请吃饭的饭店在京城的市中心，人均几千。

    “一出这么悲的《逍遥津》都被二哥听出喜庆，你说什么意思？”

    这是一家粤菜私房馆，周攒看见招牌的时候就明了：大概是郁孟平交代齐硕的，只有他知道她爱吃粤菜，齐硕没这么细心。

    齐硕大声道：“今天大爷我高兴，去琴姨那儿报我名字，通通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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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孟平这帮人是明月楼的常客，和琴姨沾亲带故，这些团里唱戏的哪里能不认识他们。

    说到后头好像害怕被人听到似的，声音越来越低。

    本来就是因为郁孟平认识的齐硕，她和郁孟平吵架之后，也差不多断了联系。

    齐硕问耿宪：“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别让周攒等久了。”

    他一番诚心实意地道歉，说自己脑子被猪油焖了，没考虑清楚就带她去夜店，以后打死也不敢了。

    齐硕豁然开朗，心情飞扬起来，甩着那方绸缎走到窗前，低头看戏。

    干净明亮的镜子上映着周攒的身影，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有几绺发丝落在脖颈，她开始埋怨起自己怎么不先回学校换套漂亮的衣服再来。

    再加上他今天是来道歉的，特意打扮清清爽爽，说是个奶狗大学生也有人信。

    齐硕连忙给她拿纸巾，周攒拿着包站起来，笑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周攒一天的陪同翻译，累死累活拿的钱连这么一顿饭的零头都算不上。

    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周攒只好懊恼地理了理头发，确定自己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再出去。

    现在也来不及。如果现在去楼下商场买，让齐硕发现自己换了套衣服，也太刻意。

    周攒是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在机场接完最后一波外国建筑师，让司机直接送他们回酒店。

    齐硕这话刚落地，台上唱得更卖力了。

    齐硕返回屋里，疑惑地问跷着二郎腿看好戏的耿宪：“二哥这是原谅我没有？”

    齐硕还说：“二哥已经交代过，那李老板已经处理了，以后保准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好在齐硕是个热情的性格，说话嘴巴甜，就算是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他都能给你说出朵花来。

    也许是这半个多月来，闹别扭的两人终于即将见面。乍然间听到郁孟平名字的周攒，拿着水杯的右手微微一颤。

    齐硕狠锤了一下他肩膀：“什么小姑娘，别瞎说，周攒还在呢。”

    齐硕说：“好，不急，你慢慢来。”

    而且她现在也不太愿意接近，这个圈子太杂太乱，迷人又危险，周攒怕接触久了迷了眼。

    “你说呢？”耿宪笑着反问。

    手指握住门把手，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里头耿宪夸张的声音，周攒顿了顿。

    “那二哥对周攒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