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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走得脊骨挺直，披肩的长发流动，在郁孟平眼里像只胜利的孔雀。

    周攒走的是另一个出口的停车场，不太好走，斜坡陡且长，路途漫漫。

    也尝试了从没见到的新鲜玩意儿。

    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就在转身的时候，那被她憋了许久的金豆豆，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毕竟她手机里从没郁孟平的照片。

    当时周攒还因为深夜没有车回学校而着急，可现在呢，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了。

    她忽然生出点勇气，定定地看向郁孟平，想要把这张脸记久一些。

    但什么都没有。幸好，幸好。

    不消半会儿，整个停车场已经不见周攒人影。

    像郁孟平这样有魅力的人，像是把沙，握不住。周攒见识过就好，没必要强留。

    叮咚一声，屏幕上跳出条微信，周攒顺势点开。

    周攒始终憋着股气，想着：可不能让郁孟平小瞧了自己。

    她点开手机上的Uber，忽然意识到年初二月末的时候，就是因为搭车才和郁孟平结缘。

    想来尹自牧也不太敢相信，微皱着眉，随后他又轻声微笑地举起手机晃了晃。

    几秒后，她还是往前走。

    说完这一切，周攒忽然轻松下来：“谢谢你，这段时间我玩得很开心。”

    周攒最后看他一眼，最后在郁孟平的沉默中离开。

    周攒停下看了几眼，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头望。

    周攒都清楚。

    真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论是她还是这个世界都变了许多，时过境迁。

    周攒循声看过去，见到对面马路上停着的，银灰色SUV里的尹自牧，微微一愣，不敢相信他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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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刚才的亲热缱绻只是南柯一梦。

    唯有他股掌间黑色的发绳提醒着郁孟平，他们曾有过一段。

    刚在他面前耍狠，哪有这么快就泄气的道理。

    她也不想等夜班公交车，需要转车不说，而且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忙了一天，周攒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从医院下来走了七八分钟有个公交站点。

    医院所在的位子有些高，好像建在小山坡上。也许几百年前这位置真是座山也说不清，随着人类的社会活动，它不得已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把这段时间当作旅途，虽然差点迷路，好在沿途的风景很漂亮。

    手机上定位不太准，周攒想自动输入个显眼的地标，正要左右看的时候，被一道声音叫住。

    “周攒？”

    周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大概是野生的，没人精心打理，这些凌霄很瘦劲，一点儿也不舒展。

    郁孟平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胆子大了，还是因为互联网的进步。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公交车是没了。

    等她低头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猛抬头，见天上碧落，星光疏静，而停车场两侧竟然悬挂了几丛桔红色的凌霄花。

    她抽身而退，走得干干净净，从不回头。

    “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