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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这书桌还是郁孟平去年暑假的时候特意给她设的。

    谈判的过程中，郁孟平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还能见到郁孟平上下班的身影，听到铁栅栏开启的声音她就知道他回来了。

    她还能怎么办呢。

    有什么东西压在键盘上，发出磕磕磕的声音，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他到的时候，周攒安静地卧在床上，闭眼睡着了，医生看了郁孟平一眼，厉声责怪道：“怎么可以让病人连续工作这么长时间？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可现在就连他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周攒也不在乎。

    郁孟平往常很好说话，只要周攒稍微说句软话，他就会答应。然而今天十分强硬执拗，说什么都不行。

    周攒是个恭慎端严的性子，在这种事情上很传统，她吻了吻郁孟平的唇角，求饶地说：“我要去床上。”

    郁孟平看了床上的周攒一眼，眼睫微垂，沉默地听着训话。

    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立在摇摇晃晃的危楼之上。

    周攒沉溺在温热中。

    郁孟平把周攒抱在书桌上。

    周攒醒来的时候，就见到郁孟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窗前，右手支在窗外，有淡淡的烟味。

    周攒闻到雨水的潮腥。

    她闭上眼睛，心想，先享受着吧。

    周攒的脸贴在郁孟平的怀里，微微发烫的体温。她深吸一口气，闻到她很喜欢的苦艾香，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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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攒乖顺地点点头。

    往后的日子里，周攒白天上课或者做口译，晚上一回到静园就会和郁孟平厮混在一起。厮混结束后，她就起来洗个澡，给自己泡杯冰咖啡，继续对着电脑。

    那天，还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郁孟平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周攒进医院了。

    两人沉默不语地回到了静园。

    他闷头说了句让周攒好好休息就要走。

    你看，她周攒也是有很多人记挂在心上的，是不是？

    尚能看看高处的风景。

    周攒不愿意待在医院，好说歹说和医生再三保证，接下来半个月，自己好好休息，不拼命工作才放她走。

    郁孟平完全当耳旁风，轻佻地解开她扣子。周攒没防住，很快就软下来。

    然而这样缠绵的厮混并没有让郁孟平有所安稳，反而有种难言的憋屈，烦躁。

    好像一直都潜藏在他心底的危机，他一直没发现而已。

    周攒知道他在生气，可偏偏郁孟平越极力忍着，周攒就越舍不得，眷恋这份温柔。

    这个房间的视野风景好，能看到院子中的各成其艳的花草树木，随着东升西落的太阳，泻影地上，黑影长长短短。

    他的吻落下来，像是春天的雨水似的冷。

    事实证明他没有错。

    郁孟平把周攒抱回床上，给她塞好被子，这动作很温情，但他做得晦涩，像是头一回做。

    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郁孟平侧身抬头，他掐掉烟，声音低沉地说：“醒了？”

    背影落拓孤寂，像是棵苍郁的松树。

    郁孟平都不让她下车走路，把周攒抱回的卧室，红姨见到周攒手背上还贴着医院专用的胶布，担心得大喊大叫：“啊呀，攒攒，你这是怎么了？医生怎么说呀。”

    仰头间，周攒的眼睛似睁非睁，灯光晃晃荡荡，成了夏夜流萤。

    她知道郁孟平对她好。

    于是勾住他的小拇指，在郁孟平皱着眉回头的时候，目光盈盈地解释说：“我大一的时候，有个口译老师和我们说，做交替传译和同声传译的时候一定要有个搭档轮换着来，不要以为自己能hold住就做全场。”

    “攒攒，我们就这样一起不好么？”郁孟平没过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