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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孟平低头，看着周攒仰起期盼的目光，身侧的手不自觉勾动，终究是同意。

    也许过了很长的时间，就在郁孟平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身边的人轻轻勾住。

    周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难受起来。

    郁孟平下意识回避，来不及脱外套，走过来，要来推周攒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甚至自己调动轮椅，与郁孟平面对面。

    郁孟平始终没有睡着，因为身边的馨香，幽幽回荡着。

    第55章 五十五朵郁金香

    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像是漏斗中的沙子，渐渐变少，她一点也不想浪费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郁孟平伏在她眼前。

    不像以前那样抱在一起，各睡各的。

    “我现在送你回别墅。”

    周攒知道他没有睡着。

    今夜，浓香让他夜不能眠。

    郁孟平将近下午四五点到的酒店，挪威现在是极夜，天黑得很快，郁孟平开车开得慢，所以这么久才回来。

    以往周攒都很配合，只是这次忽然急起来：“我不想回去。”

    他们这样近的距离，可周攒又觉得两人隔着千山万水。

    周攒还没有准备, 灯猝不及防就亮了,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猛烈的灯光刺得她眼睛浮了层水光, 然而最终还是眨了一瞬。

    他很久没有闻到这个气味了，静园中属于周攒的气息在日复一日中消失殆尽。

    想起白天耿宪和她说的那些事，直觉得心有愧疚。

    她恐慌地抱住郁孟平，喉头哽咽：“就我们两个待在一起好不好？”

    挪威的冬夜寂静, 万物凋敝。

    郁孟平轻声幽魅地笑了两下, 直起身子, 在黑夜中摸索开了床头灯。

    说完之后, 周攒泄了气，像是即将要迎来巨大的恐惧。

    她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 很早之前郁孟平就说过她，这么多年过去, 周攒始终没有长进。

    不等周攒挽留，他大跨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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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底惆怅：浑身只是一身铜臭，找上来的女人也看中他的钱与权，无人爱他，唯独他这样的烂人。

    “郁孟平, 这两年你过得好么？”

    对面的墙上不知是月色还是雪色，周攒盯着看了好久，原本堵在嘴里的话会这样顺着溜地说出来。

    郁孟平的手静止不动。

    “我过得好不好,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然而没有。

    到了房间的时候，周攒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见到他进来了，那定定的目光有光亮在闪烁。

    周攒在试探。

    他散漫地摸着周攒的脸, 那张薄唇却是冷然道：“过了两年，你倒是学会心疼人了。”

    郁孟平的目光又往四处瞟，不动感情地问：“为什么？”

    就光这点小动作就用尽了她鼓起的力量，手心濡湿一片。

    他站起来，整理衣服，看着窗外遍野的雪说：“不影响你吃饭了，我先走了。”

    夜里，他们同躺在一张床上。

    墙上映照着他庞大的黑色影子。

    周攒手指穿过被子, 勾住他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