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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漾出去时，见他人还一动不动，就余光淡若无痕地微微觑他。

    但好像想不起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那双只看得到一角的桃花眼飘着明显的深沉。

    她穿着八分高的鞋子，每一步都晃晃悠悠的。他又扶着人到床上去。

    “我不会。”他想都没想地说，斩钉截铁。

    他放下水，又对着她说：“早知道我就第二天见面时就跟你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姐姐。”

    周颂格外愧疚地说：“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直以为我们没有那么多交际，所以不说好像更好，我是怕说了你不自在。”

    “出去。”

    高冷少了一些，冷酷少了一些，现在很暖，只是不太爱说话，偶尔也很帅得很痞气，有种小时候对她不屑一顾的味道。

    凌漾：“……”

    周颂下意识去扶她。

    凌漾唇角抽了抽，说：“你听不懂话吗？”

    凌漾脚步有半秒钟地微滞，再继续往前走。

    周颂在电梯里听到声音，火速出去。

    她冷漠道：“别再说这些没有用的，出去，我不想听这些。”

    只是长大了粗粗一看，能感觉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而这会儿再仔细研磨那副五官，其实他长在她的预期想象里。

    凌漾没说话。

    顾着想事情，凌漾脚步一个不擦，被自己绊倒了，踉跄着差点跌倒。

    “姐姐……你喝水吗？”

    男孩子目光还落在她刚刚站的地方，暖黄的灯光把一袭黑白正装衬得温柔三分，整个人都清隽又温润，只是那清晰而分明的下颌线似乎因为紧绷的呼吸与深深抿着的唇而更加棱角分明了。

    “不喝。”

    周颂忽然在她面前屈膝蹲下。

    她一把挥开他的手：“滚开，别逼我真扇你一巴掌。”

    最眼前的影子一直没动，她说：“你可以滚了。”

    凌漾推了推，没推开，火冒三丈：“你滚不滚？”

    周颂的手僵在半空。

    他马上过去扶她。

    凌漾笑一笑，冷冷地睨他：“我今天要是不说那几句蠢话，你到八十岁都不会和我坦白。”

    “你要打就打。”说着他继续扶她。

    视线重新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她怒火中烧，他可怜兮兮。

    一样看到几米外的女人扶着墙弯着身，站不稳的样子。

    电梯到了，她撑起身子要出去。

    细长的高跟鞋踹人可不是玩的，周颂眉眼深深地跳了一下。晃神之际，她顺势把他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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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儿虽然单膝跪地，但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扶在她的身侧床边，脖颈扬起，望着她。

    她移开眼神低下头没去看他。

    凌漾抬脚踹了一下。

    混沌的脑子似乎因为这一眼，像被拉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有了短暂的一丝清明。

    周颂试探性地喊：“姐姐。”

    周颂把人扶到伴娘休息室。

    凌漾呼吸微乱，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缓冲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

    周颂出去，在客厅找到饮水机，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水进来。

    她思忖了下他小时候的样子……

    眼见他还要过来，凌漾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