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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子秀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泪如雨下。

    吕沉站起来：“卡卡卡！说的什么词儿？刘兄！刘兄！”

    本来说到此处梁子秀要打断他，表现出自己巾帼不让须眉的果决，但是梁子秀盛妆的脸上有些迷茫，看着他，忘记了接词。

    这场戏里卫曾谙饰演的世子少年时和公主同在太傅门下读书，公主喊他一声“刘兄”。

    卫曾谙十分敷衍，拿着剧本，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梁子秀反而很开心能跟他说上话，对词对的声情并茂。

    “哥哥……？”

    “苟且偷生，生亦何欢，我只恨自己身子骨弱，无法执干戈征战。我走后，阿蛮，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的几个舅舅……”

    梁子秀望着他，他脸色苍白，神情淡然，因为摸不清她唱的这出戏而锁起眉，看起来倒像在担忧她。

    等到卫曾谙拍完自己的条数，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

    卫曾谙看着她：“你有一个哥哥？”

    卫曾谙正在背台词，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应当是今天拍的最后一条，卫曾谙背上隐隐作痛，但是好在他还能撑上一会儿。

    “倒也没有，外有战事不断，或许这个时候离开天子脚下不是个很好的决定……”

    梁子秀这才红唇一开一合：“我知道……”

    卫曾谙看着这个女孩，突然清明起来，他在口中低低的念：

    卫曾谙不知道她在即兴发挥什么，吕沉没有喊卡，他便自顾自说下去。

    重新拍完后，梁子秀坐在化妆间里，已经换上长衣长裤，她卸了妆，只淡扫长眉，看起来年纪很轻，她肩膀瘦削，镜子里泪痕未干。

    吕沉很满意，喊了“卡”，梁子秀抹干眼泪，笑盈盈地说：“我演的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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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子秀原先看到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听到这句凝在脸上，别过头重新盯着镜子。

    卫曾谙和吕沉签的拍摄时间是一天十个小时，时辰到了，吕沉没有要他走的意思，他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沉默地好像不存在。

    得到吕沉夸奖的她提着裙角，蹦蹦跳跳地去找卫曾谙对戏，他们下一场有对手戏。

    化妆师小平悄悄和人嚼舌根：

    “今年春榜考点设在江北，天下学子都要赶考去那里，江北离京都远，刘兄也要去赴考？”

    摄影师关了机器，看着梁子秀。

    “……感觉这部票房还是要靠梁子秀。”

    “我知道……哥哥……我会的。”

    梁子秀正拍完场哭戏，她饰演的镇江公主城墙上拜别父皇，吕沉要求她不能嚎啕大哭，但要哭出肝肠寸断。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词了，重来吧导演，都是我不好。”

    第17章

    “没有啊，哪个男一号安静成这样，有戏拍戏，没戏就坐着，不过你别说，演技是真的差，你看他脸上有几个表情？”

    “当然要去，公主有何贵干？”

    “刘兄，我知道……”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苟且偷生，生亦何欢，我只恨自己身子骨弱，无法执干戈征战。我走后，你的几个舅舅……”

    吕沉很快喊他们进场。

    卫曾谙皱眉，这也不是剧本上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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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秀啊，好好雕琢，你会是新一代影后。”

    好像钟声敲落，她猛然清醒，抬头看了一圈，嘴唇翕动着。

    “你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男一号？”

    这幕只拍了三条就过了，镜头里镇江公主妆容半残，绝望空洞，好似不仅眼眶里流泪，连眉梢唇畔都会不经意滚下成串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