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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曾谙大汗淋漓地从徐寒怀里站起来，缓了口气，想到什么又一把拉住徐寒声色俱厉道：“现在几点？！”

    他想了一会儿说：“到这里是十点半，安检起码二十分钟，算上刚才处理那个狱警和进来的时间，现在起码也十一点十八了。”

    脊背上的痛楚完全超出常人的忍受范围，卫曾谙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我不走。”

    看着曾经的爱人，如今隔着多年猜疑回望，卫曾谙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轻声解释：

    卫曾谙才把手伸向耳钉想和郑其获取联系，下一秒就摔倒在徐寒怀里，徐寒脸色顷刻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抬起卫曾谙的脸，不出意外那张脸如金纸一片，嘴唇上的血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随之而来一阵颤抖。

    “你怎么在这里？”

    疼痛的驱使下卫曾谙很快失去神智，右手死死扣着徐寒的大臂，尽全力咬住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尖叫出声。

    卫曾谙接过话：“我带他来的，而且我会带你走。”

    徐寒颤抖着问：“……不是胃，是不是？”

    “万一，我是说万一。”

    从始至终卫曾谙跟他说的都只是要见一面徐川，在戒备森严的私人监狱根本无法把活人带走，所以卫曾谙只字未提要把人带走。

    徐寒用一种更大的力道把卫曾谙搂住，在他耳边不住地问：

    怎么走？

    他几次张口，最后只能无力地说出一个字。

    “……爸。”

    徐寒用眼神看了回去。

    徐寒霸道地拉过卫曾谙说：“没什么万一，都找到这里了，一起回去。”

    徐寒猛地回过头：“爸！”

    还是徐川过了一会儿稳定下神：

    卫曾谙轻描淡写地说完，只字不提背后安排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他紧跟着看了一眼徐寒，继续道：

    徐川竟然还笑了一下：“挺好，这么多年了，大小伙子了，还能听到你喊我一声。”

    “曾谙？曾谙？你是不是又开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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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寒其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记住的必要：“你不是也会跟我们在一起吗？”

    徐寒没有表，金属表在进来前滴水不漏的安检中被拿下了。

    卫曾谙嘴角的笑意有一丝裂痕，又飞快地抹平。

    但是现在却突然提起要走。

    卫曾谙丝毫说不出话，细细的血注顺着嘴角挂下。

    卫曾谙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车停在西北角大门右侧，从三楼楼梯下去，徐寒你记住了没有？”

    “……”

    太久没见的缘故，这两个人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和他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徐寒突然有点狐疑：“你都安排好了？”

    他有太多想问的，就在说出的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

    “这座监狱所有的饮食都是外包给其他公司的，每天中午十二点有专门的人开门送进来，到时候会有一辆车，白色，车身印着一朵太阳花，司机是我们的人。”

    一直在暗处沉默坐着的徐川开口了。

    “车会停在西北角大门右侧，三楼楼梯下去就是。”

    徐川颤抖的手摁在桌上支撑自己站起来，盯着儿子嘴唇不断翕动，千言万语突然堵塞，两人都说不出话。

    徐寒眼里又燃起卫曾谙熟悉的，朝阳般的神采。

    看见这张布满青色胡茬，虽然神情困顿，但是腰板依然挺直的脸，徐寒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徐寒这时候才恍然发现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