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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做都做了，伤也伤害了，结果就是一句对不起。

    “什么？”师安想着出去，语气不耐的朝人说道。

    史尧哑然，师安的声音甚至都不大，语气也依旧是往常淡淡的样子，但是他听出了尾音里轻轻的颤抖。

    师安本来要按下启动键的手指顿了一顿，他僵着声音道：“我给你喊医生。”

    师安扬起了声音，继续说道：“我很讨厌这种行为，很厌恶，明明是双方的事情，但是你要一个人决定，直接将你的决定通知到我，然后我就要承担这突然的情绪，应对这莫名其妙的局面。”

    史尧看着师安没有立马说话，只是弯了弯眉眼，朝人动了动手指。

    动静不小，师安的手指还是没忍住，按下了轮椅的暂停键。

    可对于史尧来说，让师安处于这个状态就已经是他犯的大错了。

    “能不能帮我把床位调高一点？遥控板就在那儿。”史尧说道。

    “两次。”师安调整自己的呼吸，强硬的压下了丢人的鼻酸感，怒气和理智分庭抗礼，他冷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史尧看着停下来的人，立马麻溜的道歉。

    因为嗓子干了太久，情绪又太激动，史尧的“起”字都没发出音来。

    可他又不敢继续僵持下去，他怕沉默又逼的对方直接离开。

    史尧没有因为他的冷淡就停止动作，反而虚弱的笑着朝人说道：“你来。”

    史尧觉得自己如果要解决问题的话，应该问一个为什么，毕竟他现在还没理解师安说的两次是什么意思，但是求生欲告诉他不可以这么问，结果一定是火上浇油。

    就这么一点点颜色立马把刚刚还轻飘飘的史尧立马拽到了现实。

    半晌，师安要转身离开，史尧开口道：“师安，我伤疼。”

    “对不起。”史尧只能哑着声音道歉。

    汹涌的情绪又是不经过自己允许的冲了上来。

    “师安？！”史尧看着操纵着轮椅就要出去的人，挣扎着身子就要起身。

    师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拧着眉操纵着轮椅朝史尧开了过去。

    史尧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严正以待，身上的伤口很痛，估计是刚刚扯到哪里了，但是轻重缓急分得清楚的人选择忽视，认真的看着差点就走了师安，不敢大幅呼吸。

    如果没有眼花的话，他刚刚看到师安的眼眶红了一点。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误诊了，不是自己患了情感的淡漠症，不是感受不到别人的爱，而是自己太久处于一个无感的状态，以至于回国后一时还没倒过时差，还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久旱的土地尝到了一点甘露，压抑许久的欲望就开始苏醒反噬，贪婪着更多；以至于，自己现在想要回到最初的状态，都被不再麻木的情绪冲撞到溃不成军。

    他没办法狡辩，他的决定被自己已经付诸实施，史尧只能再次哑声道歉：“对不起。”

    “第一次，你因为庄堇的事情迁怒，生气的离开教室，第二次，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冷暴力，然后不给沟通的直接离开。”

    因为这全部都是事实，即使这些事情真论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史尧知道师安情绪崩溃了，即使他外放的情绪特征只是发红的眼眶和上扬着，颤抖着的话音。

    他吓得一下子忘记自己还是个病患。

    可这示弱的又一次道歉，像是直接点燃了师安脑子里的怒火，又是这一句。

    史尧没有回旋的话语。

    对不起是他听过最无赖的一句话。

    师安很善良，他给出了他生气的前因后果，没有半点遮掩，没有让史尧去猜，去蒙，但是又很残忍，因为这不亚于公开处刑。

    师安抿着唇，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总是很突然，但是我知道有我的原因在，即使我没有做什么。”

    “那你要怎么样？”师安冷着声音朝人说道。

    两人都没有马上说话，师安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史尧则是无从辩解。

    史尧这次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理智稍稍回笼的师安忍着自己情绪问道，并决定等自己出去了，史尧的后续就全权交给管家爷爷，包括赔偿安抚。

    “医生也没办法，他说我这不能打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