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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之后，他认命的打开了车门。

    咚咚。

    “嗯？”

    在他的坚持下，师安还是喊人到他家把之前的那台轮椅拿了回来。

    事实证明，人还是要有些自制力。

    尴尬之余，史尧还出神地想到，他出生那会儿估计都没有今天哭得凶。

    随即他就听见师安用他清冷的声音说道：“我们回家，然后帮你理一下发好不好？”

    一瞬的怔愣又被他哽咽着的幼稚坦诚取悦，师安嘴角上扬，语气淡淡的回道：“嗯。”

    史尧哽咽着说道：“我真的，真的会，会哭。”

    他真的很想忽视，但是脑子里关于师安的那个神经系统完全不受干扰的工作着，分析出了师安语气里的严肃，这个信息传到了史尧的主神经意识。

    他知道打嗝是因为刚刚哭得太狠，又憋着声音，所以胸腹间得肌肉收缩太快，咽下去了太多空气。

    “好丢脸。”史尧哑着声音说道。

    ........

    ......原来耳朵也不安好。

    史尧这辈子就还没这么觉得丢人过，更让人无措的是，师安还轻轻敲了下车窗，没什么语气的说道：“开窗。”

    -

    妈。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听到师安接着说：“所以，我的肩膀可不可以被你借一下？”

    史尧哑然，嘴角却是扬起了笑，他追究着问道：“为什么要去理发？”

    手迅速收回，眼睛和嘴巴一定要挡一个，这是史尧最后的倔强，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尚安好的耳朵听到师安说道：“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你头发长了。”

    姗姗来迟的羞耻心几乎要把史尧淹没，刚刚发泄的有多痛快，现在他就有多懵。

    因为比起玻璃外的师安，他看自己因为红肿而眯起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楚。

    痛哭的直观下场就是眼睛红肿，然后就是感到丢脸。

    一直到抵在师安肩膀上的时候，史尧都还没有回神，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看着车窗上映着的影子，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

    史尧下意识地朝声响出看去，对上师安弯腰看来的视线，明明知道这车窗玻璃是单面的，史尧还是下意识的侧开了头。

    确实很突然，但是史尧也是在师安移开了之后才晃了一眼车窗，才看到自己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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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安进来之后就关上了车门，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了口罩和帽子，师安也没再问史尧好了没，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

    “你要外露你的锋芒。”

    史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不禁睁了起来。

    师安像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心想，你刚刚不一直在哭？

    “坐进去一点。”

    “寸头好看？”

    师安没得到回应，又敲了敲。

    明明他的声音还是很清冷，但史尧还是感应到了他的温柔。

    但是！！

    史尧又理回了寸头。

    “我不笑。”师安又继续开口道，声音不大，语气里也没有明显的情绪，可是在史尧耳中却像是个炸开的烟花。

    师安的话像是给史尧的心脏狠狠的来了一锤，震动传到了泪腺，夺出眼眶的泪水直接冲掉了那颗泪珠。

    之前养伤，太久没有理发，也许是这期间吃了不少补品的原因，头发比往常快。

    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史尧闻言先动作了起来，他稳着没有侧头，怕一开口就打嗝，所以也没有说话。

    史尧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

    “嗯。”

    刚刚师安确定了自己已经平复了之后和自己商量着下车，但是他却在师安下去之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泪珠聚在史尧的下睫毛处，因为没有后续的泪水，所以撑在原处欲落不落。

    史尧把车窗开了一个缝隙，朝外面的人说道：“你先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