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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立即拦住了对方删除的动作，说这张一定要打印出来。

    余燃站在门前回头和二楼的沈迟打了个照面。

    不会吧亏他还觉得挺好看的。

    周一清晨。

    余燃还找了一个理发店剪了头发，把原来搭在后颈处的头发都剪了，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沈迟看见回来的余燃时，望见的第一眼就是他变短了的发型。

    他呆呆地抬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头发。

    卧槽......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

    余燃费力撑开酸涩的眼皮，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早晨六点，再过半个小时早读就开始了。

    余燃抬头看他，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朝他挥了挥手。

    只见沈迟穿着一整套的校服，皮肤白皙，全身收拾得干干净净，要不是眉眼间还能隐约窥见些经年累月的清冷，他这模样浑然就是一个清纯高中小男生。

    例如老城区西边的那条狭窄的十字路口，那里开满了早餐店，每天早晨都很热闹，以前他和沈迟每天都会来这里吃早餐。

    十二岁的沈迟想的是要和余燃一直这样走下去。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算了，翘了吧。余燃面无表情地想。

    “......沈迟？”

    余燃是打定主意要翘一节早读了，他丝毫不慌，摆摆手说：“你先走吧，我不急。”

    余燃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朦胧着眼睛打开门，穿戴整齐的沈迟和清晨的日光就这样齐齐撞进他的眼里。

    他把钥匙塞进兜里，悠哉游哉地迈步，然后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好像忘了设个早点的闹钟，这个点坐公交完全赶不过去嘛。

    这几年他无数次望着对面那座空荡荡的房屋，脑海中幻想过很多次余燃回来后站在门前朝他挥手的场景，但现在突然实现后他却不敢细看。

    余燃看见沈迟一把关上了窗户，整个人十分震惊。

    他这发型已经丑到让沈迟无法直视的地步了吗？

    沈迟愣愣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连忙关上了窗户。

    作为迟到专业户，余燃完美展现了他绝佳的心理素质。

    枕边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一条白皙细长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熟捻地划过屏幕关上闹铃。

    只见他洗漱完，穿上校服，又拿了一个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热了热，将早餐打包好后才拎上书包出了门。

    “出来了？”沈迟合上书扔进前面的车篓里，两条大长腿踩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双手撑着车柄，白皙的手背上黛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时候能敲门的除了沈迟也没有别人了。

    现在，相片外十六岁的沈迟和相片里十二岁的沈迟一起看着那笑着的余燃，但心态却已截然不同。

    因为只有这张的他没有看向黑漆漆的镜头，而是看向了他整整十二年人生里最耀眼的光。

    下午，天气转好。余燃自己一个人在老城区逛了很久，他没找沈迟陪他，毕竟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对方。

    他看见余燃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狼狈样，微微挑眉，声音清晰得不带分毫起床后的沙哑：“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懒叽叽地打了个哈欠，脑袋晕乎乎地晃去洗手间，直到冷水浇上脸时才清醒了一些。

    就像掌心虚虚握着的一场梦，张开手掌就会消散不见，让他惶恐，不敢惊动。

    余燃照着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印象，找回了很多回忆。

    十六岁的沈迟此时此刻却在想怎样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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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那里有一家馄饨特别好吃，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了。

    他错愕地看着不远处坐在自行车上翻着书的沈迟，声音拔高不少：“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杵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