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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要迟到了，又要被打了。

    他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把旧伞，然后慌慌张张地出门了。

    也是在一个雨天，他睡过头了，但那时候沈迟无论多晚都会在门口等着他，见到他慌慌张张的模样，沈迟还拉住他不让他跑。

    小腿青肿一片，伤口也渗出了血。

    疼，钻心的疼。

    第13章

    北城很少下雨，之前每逢下雨他都一个人闷在家里，并不清楚雨伞放在哪儿。

    余燃隔着十几米远快速冲刺，快到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身子一歪，小腿狠狠磕在了石阶上。

    “不累。”沈迟这还是几年来第一次被老师罚站，他觉得挺新奇的。

    他瞬间面色煞白，疼得龇牙咧嘴，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睛里不停涌出，但余燃来不及耽误，刚想站起赶忙上车，余光却瞟见公交车晃了一晃往前开走了。

    余燃一惊，忙收紧了伞，嘴上不停道歉，他记得他上车收伞前还特地把伞甩干了的。

    忽然，他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引来了沈迟的目光。

    ‘妈妈和爸爸今天很晚回家，早餐放桌上了，冰箱里有面，你自己记得煮。’

    余燃瞟了女生的裙子一眼，发现那湿痕并不是他的伞弄的，罪魁祸首是斜后方的那个男人手里湿淋淋的伞。

    说了一句他自己先笑了：“怎么跟讲故事一样。”

    他等了十几分钟，下一班公交车才终于颤颤巍巍地开来了。车上的人很多，余燃好不容易挤了上去。

    ‘会把身上弄湿的。’沈迟撑着伞说。

    余燃讲一件事喜欢把原因背景表述完整，他感受着阳光逐渐倾泻在身上，整个身子都被照得暖乎乎的，倾诉欲竟也随着阳光逐渐浓郁起来。

    余燃挠挠鼻尖，低头说着：“我刚到北城时也被老师罚站过。当时的我还总想，要是你在的话肯定会陪我一块。倒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余燃觉得沈迟好奇心还挺重，有可能是气氛还不错，他这时候倒也不介意和他聊会儿以前的事：“我还记得，那天雨下的特别大……”

    余燃撩起裤腿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

    ‘有我陪你，没必要这么慌。’

    他撑着伞在雨中狂奔，麻木的脑海里却忍不住想到了以前。

    依旧是浅蓝色的便签，依旧是一字不改的留言。

    十二岁的余燃立在茶几边，赤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

    其实在齐安的时候老师都对他很好，他迟到了和老师笑嘻嘻地嘴甜两句老师也不会骂他，更不会骂得那么难听，还用教鞭打他。

    刚站稳没多久，站他旁边的一个女生忽然惊呼出声，那声音刺得余燃的耳朵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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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被罚了？”沈迟扭头问。

    “你的伞把我的裙子弄湿了！”她皱着眉朝余燃呵斥。

    远处的读书声与晨光交融，嫩风拂过茂盛的枝叶，簌簌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在蓬勃生长，散发着盎然的生机。

    透骨的冷从脚底钻进肌肤，蔓延至五脏六腑。外面是哗哗的雨声，房子里却寂静得如同坟墓。他没开灯，四周阴沉得有些令人感到压抑。

    余燃嗅着晨间清新的空气，低头踩在脚边的光影分割线上。

    余燃下意识地想。

    他簸着腿站到公交站牌前，等下一班的车。

    他们安静地站在一隅，在忙碌的时间里偷来了几分空闲，纯粹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余燃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自己，机械地吃完桌上的早餐。现在是六点十分，他要在五分钟之内赶上下一趟公交车，但是他不知道家里的伞放在哪里。

    雨迎面打来，奔跑着的时候伞没有半点用途，他的前胸和裤子全打湿了，好在他看见公交车还停在站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