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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燃一听乐得不行，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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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什么玩意。”

    说完她上前把前面抢了好几次水的男生扒拉开，揣了几瓶分给了后面几个一瓶水都没拿到水的女孩子。

    “来了。”沈迟平日清透的声音此刻略带着点沙哑。

    前方的彩旗方阵已经开始移动，马上就该轮到他们了。

    “一听坏点子就你余燃最来劲，快点快点，给我站好了，待会走的不好下周就给我上黑板讲题去。”方小燕顺手拍了一把余燃的脑袋。

    “熊主任的羊毛。”

    沈迟微微偏头，望着一旁挥着班旗的余燃，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卓夏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宽大的背抵着桌沿，手里正攥着一个粉色的小风扇吹风。

    那时候趴在桌上的沈迟也是这么笑的。

    队列两侧的学生手里攥着贴着小对联的气球，他们在同一时刻松手，五彩斑斓的气球迎风而起，向瓦蓝的天空飞去。

    “我靠，方老师，我永远的神。”秦可瘫在地上愣愣看着，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四年级某个灼热的下午，余燃趁着沈迟下课补觉，笑嘻嘻地掏出小皮筋想给沈迟扎一对俏皮的小辫，结果刚扎到一半，沈迟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沈迟大喘着气瞥了他一眼，白皙的脸被热得通红，像是在白纸上晕开了艳粉色的水彩。

    方小燕扯着嗓子大声提醒：“大家注意前后左右对齐，小心别摔着了！听到了没有？”

    余燃拿了一瓶水，但没喝完，他怕喝太急会胃疼。

    开幕式，所有学生全程暴露在烈日下面一个多小时，余燃早就被热疯了。

    余燃猛地起身回头望去，看到方小燕和两个男老师正抱着几箱水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回头，那凉风正好对上了他的脸。

    开幕式虽然累，但一想到之后的两天都不用上课，大家都心情愉悦。

    果不其然，短短两分钟内，这几十瓶水被同学们一哄而上掳了个遍。

    “听到了！”

    沈迟看见卓夏阳手里那小风扇后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了几分钟，等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款更大的风扇。

    “我的妈啊！”

    他的头发被汗水给浸透，刘海也变成一绺绺的。眼睛里进了汗，微挑起的眼尾正泛着红，额角也被闷得布满着豆大的汗珠，沿着精致的弧线不停往下滑。

    他拿在手里对着余燃后颈脖子吹，差点把余燃吓得蹿起来。

    余燃和沈迟走得很齐，一班的队列也相当齐整，脚步声合散为一，看得主席台上的学校领导连连点头。

    他轻轻弯了一下眼，薄薄的眼皮半掩着柔和的目光，翘而密的睫毛微颤，在眼下拓下青色的阴影。

    “卧槽卧槽卧槽，好他妈的热啊！”

    阳光下的风从耳边发梢呼啸而过，不知道下一次的擦肩又会是在未来的哪一天。

    班长许雅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拿水的同学，突然她抬手指着几米开外的高个子喊道：“哎哎哎！那一米八，没错说的就是你！你灌了一瓶了还拿两瓶做什么呢？每人最多两瓶啊！喝那么多待会跑教学楼上厕所热不死你。”

    少年的ｔ恤已经湿得透透的，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背弓精瘦的弧度。

    整齐的回应随着风高高扬起，飘得很远。

    那红顺着脖颈悄悄漫至指尖，裹着湿意点上了余燃的下颌角，替他拭去了一滴将落不落的汗。

    余燃哀嚎着扑向休息区的桌子。

    少年们的笑容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流动的时间似乎给这一刻烙上了印记，待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这样纯粹的快乐仍会是少年们最为珍贵的回忆。

    “什么来了？”余燃掀起眼皮恹恹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