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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燃好久没吃泡面了，听着有些嘴馋：“有什么味道的。”

    上午的比赛结束，中午余燃歇在了教室。

    坐他前面的秦可，抱枕颈枕薄毯眼罩配备齐全，全然把教室当成了他自己卧室。

    但余燃什么都没有，只有硬得硌人的课桌和被枕得酸麻的手臂。

    看着余燃乖巧的睡颜，他忽然想起他的房间好像还留存有几件余燃幼时的衣服。

    因而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困住余燃的枷锁。

    尤其是在经历失去后，当他再次握紧对方的手，这些年的迷茫、阵痛方才寻到了诱因。

    这种想法非突然就有，在余燃离开齐安的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在无趣麻木的学习、生活中，他无一刻不在渴望这件事。

    他真的，非常希望余燃能陪在他身边。

    “好。”

    他想拒绝，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余燃的累赘。

    迟早要在教室里安张床。

    ＊

    秒针悄无声息地转过十几圈，他侧首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睡得香甜的余燃。

    其实，就算今后只是普通朋友，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再不会重现，能捧住这一点特别的温暖，或许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他们习惯在睡前说一些悄悄话，等到困了的时候余燃会把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懒声懒气地指使他去关灯。

    沈迟轻轻地翻着书页，几乎静默。

    而在某些时刻，这种欲望会遽然浓烈起来。

    那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沈迟不知道余燃是否听见。

    “卤香牛肉和老坛酸菜。”

    余燃把身后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把扇叶往上扳，拉过窗帘遮住刺眼的阳光。

    他还记得以前余燃钻进被窝后很乖，白天里张牙舞爪，上蹿下跳的男孩，只有到了晚上才会露出乖巧安静的一面。他会蜷成一团，然后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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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苏芸每周都有两天夜班，那时他年纪小，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余燃会来陪他。久而久之，他的衣柜里也多了两三件余燃的衣服。

    那简直爽飞了。

    他既没有留下余燃的能力，也没有紧紧抱住他让他留下来的勇气。他惧怕孤独寂寞，因而自私地圈住对方，想独享温暖的焰火。可当放了手，那些无边的痛苦又接踵而至。

    苏阿姨今天白天在医院值班，恰好运动会留校的学生比较多，余燃和沈迟于是决定就在学校午休。

    就像几年前，当他猛然发现坐在身旁的脸已然变得陌生时；当深夜来临万籁寂静，他伏于灯前迟迟解不开那一道难题时；在他仰头发现晴空万里但手机却显示北城正暴雨如注时。

    第19章

    “我要卤香的。”

    沈迟不知道要不要应下这个赌约。

    想到这里沈迟忍不住笑了一下。

    秦可也在，他从抽屉里拿出两碗泡面亮给余燃看：“燃哥，中午吃泡面吗？”

    俗话说，没在教室吃过泡面的青春是不完美的。

    等泡面吃完，待在教室里午休的同学们要开始午睡了。

    教室里的声音渐弱，最后归于宁静。全班近乎所有的同学都趴在桌上睡着，除了最后一排的角落还有个坐得笔直的身影。

    余燃吸溜了一口咸香四溢的泡面，想着要是能来一瓶冰镇橙汁那就更好了。

    沈迟启唇，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这是睡得迷糊的余燃失去意识前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想法。

    可他还是希望，在他努力的时候，在他为了目标竭尽全力时，余燃都能站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