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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自己湿淋淋的书包，余燃没有说话，陈雪心疼他，想替他拿着，余燃不肯。

    “你在上课？”

    “发生什么了？”沈迟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担忧。

    余燃就这么僵坐着，盯着手里模糊的信，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整个房间变得昏暗，才把信妥善地收了起来。

    她在办公室给那几位家长道了歉，尽管她听见事件的起因是那几个孩子把余燃的书包扔进了学校的人工湖。

    这是毕业的时候沈迟给他写的，很长，足足有五页，但是现在每个字都看不清了。

    他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走进卧室，锁门，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封湿漉漉的，墨迹混成了一片的信封。

    余燃惊呼出声：“那你怎么接的电话？”

    余燃不禁笑了，但也只把沈迟这句话当做随口一说的安慰。

    “没有，谁敢惹我啊。”余燃矢口否认，但又忽然小声问，“不过要是他们欺负我了你要怎么样？”

    “没有。”余燃嗫嚅着回答，“我被罚在家思过。”

    “好的，那我挂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嗯，数学课。”

    余燃因为斗殴被罚在家思过七天，那几个霸凌他的学生也被惩罚记过，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打架？”沈迟愈发震惊，“你怎么会和别人打架，被欺负了？”

    “行。”余燃干脆地回答，然后听见了响起的滴滴声。

    沈迟的声音很小，似乎是趁着上课偷偷溜出来接的。

    “他们把你送给我的信弄坏了。”余燃说着说着更加生气了，“我当时就应该一脚把他们踢进湖里面让他们给我捞上来。”

    回家的路上陈雪不停给余燃解释，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学校是余燃爸爸找人托关系才把余燃送进去的，也是为数不多能接受余燃入学的学校。

    但他不知道，沈迟其实说的是真心话。

    “别生气了，我再给你写一封。”沈迟安慰他，接着又问，“他们平常欺负你吗？”

    “好了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余燃的语调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我马上就能回到齐安去看你了。”

    余燃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给沈迟打了电话。

    那几位家长见她态度诚恳，又想到是自己的孩子先招惹是非，就没再追究。

    余燃怔了一下，才发现现在是对方上课的时间。

    “不重要，接到了就行。对了，你没有上课吗？”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余燃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他沉着脸，脸上的神情宛如窗外的天气，酝酿着一场疯狂的暴雨。

    ＊

    “喂？燃燃？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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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沈迟惊喜万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余燃被退学，再找学校就很麻烦了。

    沈迟笑了，自余燃走后第一次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那真的是太好了。等你回来我就跟学校请假，抽几天时间来陪你。”

    他背起鼓囊囊的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这些都是他背着父母提前收拾好的。

    沈迟自然不会告诉余燃他天天把手机藏在桌面上，还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对，反正一个星期关在家里，刚好有空回去看你。”

    “行啊。”余燃调侃他，“你赶紧去上课吧，再聊下去我怕你们数学老师亲自来抓你。”

    “我打架了。”

    他紧张地又问了一遍：“这．．．．．．真的吗？”

    “跑去北城，再揍他们一顿。”沈迟笃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