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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宴席吃完，大家纷纷散场，柳文朝和唐维桢分别后，回了柳府，又想起昨日那小倌，于是吩咐姬如风去南苑。

    李承允随手摘了朵茶花下来：“昨晚你叫小倌饮酒时，可不是这个态度，那出手一个阔绰，连本王也得退让三分。”

    柳文朝眼睛掠过他的手，道：“辣手摧花。”

    刚入卧房，便迎面撞上一名男子，柳文朝怕他摔倒，便顺手捞了他一把，心中诧异，是谁擅自入自己的卧房，抬头一看，正是昨晚那名小倌。

    柳文朝问道：“你叫什么？”

    二人来到南苑，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南苑二字的牌匾，穿过长长的游廊，左边有座假山，麒麟怪石，苔藓藤萝相互交错，继续沿着长廊走便进了拱门，只见姹紫嫣红一片，一步一景，花影阑珊。

    柳文朝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文朝的脖子以眼见的速度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但抬眸时又瞧见李承允戏谑的笑容，心中明白李承允在逗弄自己，他生气道：“你若是再捉弄我，我便下逐客令了。”

    “那还真不是，我所有的银子都拿来买这苑子了。”

    “一码归一码，华国每一任皇帝向来都是立嫡长子为太子，祖制不可废。”

    陈娇娇不满道：“爹爹，你这想法太迂腐了，哪位皇子有能力就立哪位皇子为太子，不是更能传承下去吗？”

    小倌低头羞红了脸。

    李承允忽地顿住不动，低声道：“别动，你帽子上有一条毛毛虫。”柳文朝听闻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他脸上血色褪尽，颤声道：“快，快，弄下来。”

    陈学良略微沉吟道：“要论外表，宫中众多皇子无人能及，才学嘛！也是万里挑一。”

    他回头笑道：“先生不请我去你南苑喝盏茶？”

    南苑是一个可以让人放松栖息的地方，也是柳文朝吟诗作赋、把酒问月、闲适情趣的私苑。

    李承允从未见过柳文朝这幅魂不附体的模样，便有意逗弄他一番，他笑道：“完了，这条毛毛虫顺着你的帽子爬到你脖子上了。”

    李承允骑着刚得到的踏雪乌骓马，威风凛凛停在柳文朝轿子前面。

    “奴叫秋司。”

    走在半道上时，被人拦住了去路，柳文朝掀开帘子一看：“楚王，你为何拦我轿子？”

    陈学良一生只娶了一个夫人，是当年陈学良的父亲给他订下的婚事，两家门当户对，年轻时也是京城人人羡慕的一对才子佳人。

    第11章 古树

    柳文朝本想解释一下，转瞬一想他刚刚拿毛毛虫逗弄自己，便想报复回去，他笑道：“在干嘛？楚王不会自己看？”说完又把那小倌搂得更紧了。

    陈娇娇难掩失落之意：“哦！”随后她又问道：“爹爹，你觉得楚王如何？”

    陈娇娇笑道：“楚王可曾娶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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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夫人生完陈娇娇后，损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了。

    “楚王既然发话了，”柳文朝道：“我断然没有拒绝地道理。”

    “先生好大的手笔，”李承允笑道：“别说这也是皇上赏赐的。”

    “那爹爹你为何不投靠他，楚王担任太子不是比现在这个太子更合适吗？”

    陈娇娇是一名深闺女子，虽文采斐然，但事关政事亦是不懂，若换作柳文朝与陈学良清谈，定能好好辩上一辩。

    李承允冷声道：“这奴见了本王不下跪，本王定要给他个教训。”说完抽出离魂刀，寒光一闪，往秋司身上刺去。

    陈学良听闻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前段时日，皇上已经给他赐婚了。”

    “你们在干嘛？”李承允冷声道。

    陈学良伤心了很长一段时日，终日郁郁寡欢，后经友人安慰，好歹还留下个女儿，此后，陈学良便对这个女儿万般宠爱，事事都由着她。

    陈学良非但没有怪罪她，还比以往更宠爱她，夫人自己却因为不能替陈学良生个儿子特别内疚，不久便郁郁而终了。

    这时李承允也跟进了卧房：“先生，不要生气了，我……”

    李承允见他真是害怕毛毛虫，赶紧将他帽子上的毛毛虫弹走，又把手中的茶花别在他帽子上：“这回没有毛毛虫，只有簪花郎。”

    陈学良呷了一口茶：“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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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啊！朝中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的想法，那社稷立这许多规矩是为了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们作为臣子的必须守护好祖宗打下的江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