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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觉得他说地话有道理，李承允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李承允轻凯闪烁，站立在沙场中，手放在离魂刀的刀柄上，未置一词。

    凌然的到来代表着全城百姓的获救，也代表着厮杀了一天的士兵可以去歇息。

    “哈哈哈，”蔡金振忽然大笑起来：“别这么严肃，你看这沙场上，几乎都是你的人，我想逃也逃不了。”

    凌然挡过刺向柳明宵身上的一箭，简短道：“他死了，来支援的是太子李承允，等我把你带回城里慢慢和你讲。”

    身旁是一群簇拥他当大当家的人，也是支持他攻打绍州之人。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他们商量着护送蔡金振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厮杀了将近一天的绍州士兵都退了下去，换上了济州的士兵，蔡金振的人体力不支，很快势头就偏向了济州，蔡金振的人连连败退。

    柳明宵伤得太重了，血流了大半，此时有些站不住脚，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去，凌然手疾眼快扶住他，用自己小小的身躯背着他回了城池内。

    李承允见他确实没有逃的打算，也没有打一架的状态，便耐下心来听将死之人说的最后的话。

    “我的话说完了，你动手吧。”蔡金振重新躺回到金椅上，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一场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拉弓的声音，李承允回过头，只见凌然熟练地拉开弓，对准柳明宵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把箭射了出去，那箭失一路火花带闪电撞击在本该刺进柳明宵心脏的那枚暗箭，两箭同时掉落在地。

    蔡金振抬头又饮了一口酒，说：“兄弟怎么称呼？”随后他又说：“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你问我为什么不逃，逃？逃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呢？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可我的心早就被囚禁在淮海。唯一的信仰已经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蔡金振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摔碎了酒壶，说：“兄弟，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奉劝你一句，若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赶紧去做，人生无常。”

    凌然歪头一句二哥，柳明宵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终于来了。”

    说话的语气就像和朋友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尽管之前他从未见过李承允。

    李承允在这一刻才发现，凌然没有前几日问话时的懵懂无知，他有的是格外的冷静，眼神里是茫茫的黑，那黑暗的尽头倒映着一个柳明宵。

    李承允到来蔡金振面前时，蔡金振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他扶着额头坐了起来，看向李承允问道：“总算来了，你是来取我人头的吧。”

    李承允瞥了眼他身后一匹俊俏的黑马，说：“你有机会逃跑，为什么不逃？”

    凌然带着柳明宵杀出重围，柳明宵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何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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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周遭嘈杂声越来越甚，柳明宵睁开眼睛，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凌然就在眼前。

    可蔡金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说什么都不听，让他们解散了各自离去，还把放置金银珠宝的钥匙给了他们，让他们拿了就逃到海外去。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高处手握弓箭的蔡金振，只因为他那金子打造的椅子格外晃眼，他对准的正是柳明宵，箭已发出，想过去阻止他已经来不及。

    蔡金振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照旧饮着烈酒，懒洋洋地躺在金椅上，睁眼望着这一方天地，眼神迷茫。

    蔡金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蔡金振想了想说：“我希望死后你能把我的尸体扔到淮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