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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岁有心卖弄，又说：“你觉得我们脚下这边土地，是圆的还是方的？”

    江盛身着朴素的、看不出任何特点的长袍，身后虽跟着一个仆从，却也是灰扑扑的，看着就是普通人家，容貌似乎掩盖了些，没有之前的俊美，皮肤稍微有些黝黑，却也不掩他出众的相貌。

    虽然不算很聪明，但在这种地方，温岁又格外的通透。

    这是江盛惯用的伎俩，先以平辈相交，日后再亮出身份，总能让那些追随他的谋士感动得一塌糊涂，真心实意为他办事。

    沈岚随口问：“人多不多和天气有什么关系？”

    温岁和沈岚吐槽道：“见鬼，现在人也不多，到处都是植被，天气还这么热。”

    温岁问：“那你觉得地是圆的还是方的。”

    温岁不以为意，“传闻都是越传越夸张，他与陛下是同胞兄弟，没有理由谋反，而且皇城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

    沈岚：“……”

    一脸“你是不是在胡诌”的表情。

    沈岚说：“这种壮举，我前所未闻。”

    沈岚道：“温兄所说，我竟是前所未闻。”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在街上行走的人都变少了许多，小摊贩也都支起了遮挡阳光的架子，懒洋洋地坐在底下休憩。

    沈岚：“……”

    温长明说：“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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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岚不信，“你怎就知道是圆的？”

    沈岚说：“我觉得是方的。”

    温岁扭头一看，竟是江盛。

    沈岚微微皱眉，说：“天圆地方，是《易经》阴阳篇提出的说法，天是阳，地是阴，两者相互感应，才有了天地万物。但你要问天是不是圆的，地是不是方的，却又难说。十二地支，十天干，四个卦象，二十四个方向，是整个周天，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说法，《尚书》说‘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随后命羲和、羲仲、和仲，和叔分赴四方。’如此看，地应当是方的，但是《大戴礼记曾子天圆》中曾子曰：‘如诚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掩也。’……总之，天圆地方这个说法，古往今来就有不少辩论，谁也辩不过谁。①”

    温岁本来也是看好江盛，因此毫不意外，连忙请他入座，又瞅了一眼沈岚，心想大概是看上沈岚了，有眼光。

    温岁说：“这你就不懂了，人呼出来的气体会升到天上去，太阳发出来的热气不能散发，所以我们这儿才会越来越热。但我们现在人口又不多，呼出的气也会被花草树木吸收，讲道理，不应该这么热的。”

    温岁哼哼道：“你想要证据，我有，但是我不能给你。”

    沈岚不敢苟同，“你始终只是嘴上说说，并无任何证据，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你便是神仙了。”

    家境应该也不错，至少从谈吐看得出来是有教养的，温岁与他聊天很舒服。

    温岁满口答应下来。

    但温岁一直随心所欲惯了，答应是答应了，遵守是不可能遵守的。他前脚答应，后脚就出去了。

    温岁说：“你能听闻，就是山海经这样的巨著，你没有听闻，也不代表没有人做这种事情。”

    温岁见到了沈岚，与他一同进了酒楼小聚。

    温岁振振有词：“就是圆的，以前有人一直向着东方前进，从未拐弯，走了四十年后，他回到了原点，这还不能说明地是圆的吗？”

    温岁说：“错，其实是圆的。”

    虽然在国师府和江释雪身边两边跑，但温岁也没有抛弃自己的生活，他很清楚自己本来就是来养老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更舒坦的生活。

    沈岚无语，转移话题：“喝酒吧。”

    温岁说：“因为这是秘密。”

    沈岚问：“为何？”

    他前辈子朋友很多，但质量都不高，这辈子倒是没几个朋友，不过他很满意，因为比上辈子那些狐朋狗友，他这个好友很聪明，是去年的解元，来京备考，叫做沈岚。

    温岁也露出了“你个棒槌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懂”的表情，“你前所未闻很正常，我胡诌的。”

    沈岚说着，给温岁倒了一杯，温岁正要端起酒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叨扰，方才我听你们聊天，颇觉得有意思，能否一起喝一杯，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