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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席涉的奖状都被扯下来撕碎，踩在脚底下。

    “你别管，小孩子不懂别瞎问。”席梦兰抽回自己的衣服，继续低头用扫把清理地上的碎纸屑。

    席涉则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自己用零用钱买的小火车头在他们脚下被踢来踢去，最后「咔嚓」一声踩烂，残渣碎了一地。

    席涉走到席梦兰身边，抬起手拽了拽她的衣摆，小声问：“妈妈，什么是婊-子？”

    只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席梦兰便丢下扫把，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席梦兰单手抱着小女儿，一边对站在一旁畏手畏脚不敢说话的男人哭诉，一边拼命跟他们厮打。

    对方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一旁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妹妹顿了一下，也跟着大哭起来。

    就算是刚满十二岁的席涉，也明白自己不该再对申浩然抱着一副戒备又冷漠的态度，只好低声跟他说了声谢谢。

    席涉也做到了自己保证的，他不再要玩具和新衣服，每天尽量少吃一点饭。除了上学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妹妹和收拾家务。

    学校里有同学的妈妈在路边卖番薯，楼下点点的爸爸在街边摊煎饼。虽然都赚不了太多钱，但他们不用东躲西藏，也不用随时防备别人来家里闹事。

    虽然每天都很累很辛苦，但他却很开心。

    席涉错身躲开了申浩然的手，低着头没有答话。

    席涉低下头搓了搓脏兮兮的手指，小声说：“我可以少吃点，不买玩具，也不买新衣服，不会花很多钱的..”

    初次见申浩然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脸上也一直带着一丝温和的笑。

    他想说，我很好养。

    再大一点，我还可以帮你赚钱，照顾妹妹，收拾家里。

    直到遇到了申浩然。

    直到席涉七岁的时候，席梦兰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的家才从破旧的出租屋，变成了干净的单元楼。他自己不仅不用再站在小板凳上给自己热饭，还能吃到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甚至还体贴地帮席涉收拾房间，往墙上贴少年喜欢的球星海报。

    第21章 这个少年不好惹（4）丢不丢人？

    和所有普通家庭里的妈妈一样，干净又妥帖。

    申浩然是标准的海归，回国以后在当地的知名外企任职某部门总监。

    只是好景不长，妹妹一岁多的时候，一个凶悍的女人带着一群人闯了单元楼，将干净整洁的新家砸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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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席梦兰带着席涉和妹妹离开了单元楼，换了个新的城市生活，在一个不起眼的出租屋住了下来。

    对于一个有轻度洁癖，连家里的卫生都由家政阿姨全程搞定的人，愿意为了一个算得上陌生的孩子亲自动手布置卧室，忙得满头是汗。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坐上了外企高管的位置，这其中虽然有家庭推波助澜的成分，但他自己的能力也的确不容小觑。再加上其俊朗不凡的长相，和谈吐得体的气质，很受公司的一些小姑娘的喜欢。

    那些人走后，席梦兰将哭哑了嗓子的女儿放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屋内的残局。

    “不做婊-子你吃什么？喝什么？”席梦兰直起身子，眼睛很红，眸子里有一丝怨恨，“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至于过这样的日子吗？”

    原以为所有的苦难都走到了尽头，却不料真正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五岁的席雨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小狗玩偶，紧紧地拽着席涉的手指不肯松开，声音很轻：“哥哥，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了吗？”

    成功之后，很快将她和两个孩子接到了市中心的家里，开始了令人羡慕的同居生活。

    因为家里不再像以前一样有陌生的叔叔出入，妈妈也穿上了漂亮的白衬衫，做起了房屋中介公司的接线员。

    席涉垂下眼睛看着地上那片红彤彤的奖状碎屑，缓缓地问：“你能不做婊-子了吗？”

    申浩然点了点头，亲昵地拍了拍席涉的肩膀，告诉他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客气。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但他却忽视了公司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性，对当时还是房屋中介的席梦兰一见钟情。不顾她比自己大了六岁多，并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固执地对其展开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