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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还没缓出来。

    半分钟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了，立刻反驳，“我会做好的！”

    “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但你最好还是做个坏蛋。我不要求你像诺茨一样，至少也像一点。”

    等到少年离开他的视线，乔伊绷着的弦立刻断了。他眼圈通红，忍不住想哭。

    乔伊：“……”

    乔伊注意到西戈的目光，就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下意识想丢出去。可是他想起他刚刚才说的豪言壮志，又熄灭了丢书的心思。

    那些泥土仿佛特别享受美味的血液，明明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乔伊却好像可以感受到它们大快朵颐的姿态。

    让人……毛骨悚然。

    “我可没那么多力量把一个不会的人灌输会。”地神漫不经心，“估计会让我提前陨落。”

    “也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地神说，“从前他在诺茨面前，等于如今的你在他面前。”

    西戈站在门口，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很古老的语言了，大概一千年前吧，”地神懒懒地说，“写的是几种禁术。我记得当时人类比较爱用的，就是通过暗黑魔法和炼金术，把人的骨血封存在金人里，灵魂困在脑子里，做成傀儡，永久地进行驱使。”

    “扣……”

    白发的少年似乎有些意外，很快把视线投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乔伊抱着的书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敲门的人似乎随意地只敲了一下。但下一刻，那门就像没有支撑一样发出「嘎吱」的声音。

    门开了。

    “因为你会我们大陆的语言。”

    乔伊斗篷下的手几乎忍不住地颤抖，他很想哭。

    “这算普通的，还有程度更深的。”地神说，“那些人类也是够无聊的，有事没事就研究这些。”

    他脸色发白，吓得下一秒就把这本书丢了出去。

    乔伊弱弱地说：“那……那你为什么让我来到这里。”

    因为少年穿着黑袍，之前离得远，他没有看清楚。

    “算了，”地神说，“反正我也没想你能做得多好。大不了我把所有种族一起带走呗。”

    他在西戈冷淡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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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戈看了他几秒钟，也许可能是盯。他这么看了乔伊几秒，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可是……”

    地神顿了下，语气怀疑，“你这么害怕真能做到答应我的事吗？”

    “我才不怕！”乔伊挺直胸膛，虽然他脸色还是白的，手还紧紧揣着。

    乔伊神情恍惚，身体忍不住发抖，半天没反应过来。

    少年的眼睛明亮璀璨，他一边说，一边迅速蹲下身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摁在胸口。

    他正想说话，忽然看到视线里出现了鲜红色。

    红色的血从少年的肩膀渗出，肩膀、胸前、小腹一片湿润。黑袍吸收的容量似乎达到了顶峰。多余的血最终汇聚到双手，不断从少年的手中流下，落在地上，很快就隐入了土壤里。

    乔伊呆呆地哦了一声。

    从前二哥只要他受了委屈，就会冲上前站在他面前，他每次都躲在二哥后面，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待只剩两步远的距离，乔伊停下不动。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我不怕，终于勉强鼓起勇气，“你……先去洗澡。”他顿了两秒，很快接着说，直到迅速地把这五个字说完。

    “你知道这写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