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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要是他没有死,就会在学校里举行成人礼,随后参加高考去上大学,而不是在这个恐怖的世界里艰难求生。
乔伊不敢说话,闭上眼睛,眼睫不断颤抖。
乔伊有点难过,他侧躺着,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高大的魔兽立在不远处,看起来差不多有十只。它们的眼睛是碧绿的,仿佛闪着幽光,它们四脚着地,像狼,不过头上有尖锐的角,在月光下泛着亮堂堂的光。
等到前方的动静终于落下,乔伊才敢小心翼翼地睁眼。他小声说话,希望尽量不冒犯地神,“你把它们杀了吗?”
地神最近随时都在,乔伊一出声,祂很快就回答:“无所谓啊宝贝,本来能不能做完就是未知,真的做不到,那也是多浦大陆命运已绝。”
乔伊瑟瑟发抖,靠在树边都不敢站起来,他只能恐惧地呼唤地神,“地神……”
地神显得十分平静:“是拉尔迪兽。”
天色大亮,他起身,跟着地神的指印,走到河边清洗了一下自己,随后又把自己的身上拍了拍,干干净净地动身赶路。
“嚎嚎——”
他把小松鼠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虽然很困,可是他完全不敢放松自己睡着,“我……我可以睡觉吗?”
乔伊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那个血腥的场面会让他今天睡不好觉。
拉尔迪兽们不住嗷呜,全部跪伏在地,一点都没有之前那种恐怖的气势。它们的叫声低弱而恐惧,发抖得比乔伊还厉害,尾巴夹在两腿中间,低着脑袋。
祂的话落下,忽然一股恐怖危险不可名状的威压从祂身上展开。
话落,乔伊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和树枝灌木被暴力掀开的声音。
乔伊沿着一条相对平坦的大路,走走停停,累了就坐下休息。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座庄园在地平线上,仿佛成了蚂蚁一般的大小。他终于松了口气。
地神:“睡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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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第二天醒来,完全不知道他昨天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夜幕降临,乔伊在树丛里找了一堆落叶比较多的地方停下。他躺了上去,望着天空发呆。夜色正浓,天上挂着零星的星子,像是黄色的宝石,在空中一闪一闪,十分漂亮。
乔伊愣住了。
乔伊走在路上,一边走路一边啃面包。这是他之前存起来的存粮,应该能撑过几天。现在,他必须找到一个城镇打工,积累干粮,才能继续赶路。
乔伊:“多浦大陆没了会怎么样?”
地神:“化为一片虚无,这个世界会崩塌。”
乔伊不敢,他睁着眼睛又熬了一会儿,不过没过多久呼吸就渐渐平稳。
乔伊红着眼睛摇头,“从未。”他从来不会后悔,做了的事情就是做了,只是有点对不起他的家人。
“没有。”地神漫不经心地说,“它们不配我使用力量。”
地神忽然出声:“宝贝,你后悔了吗?”
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兽吼声,乔伊吓得忍不住蜷缩起了身体,“地……地神,我听到了狼的叫声。”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跟地神是同伴关系,他大概也会死得很惨吧。
乔伊瑟缩了一下。他好像终于意识到,尽管地神现在力量微弱,但祂由始至终,都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地神:“多浦大陆都没了,他们自然也会随着大陆一同死去。”
“宝贝不用担心。”
地神笑了笑,“尽管它们遗忘了我的存在,但我依旧是神明。神明的威严不容冒犯,但敢冒犯神明的种族,会炸成一团肉泥。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是全盛时期,它们早就已经死了。”
乔伊心惊,“那那些精灵、人族呢?”
有两只站在后方的拉尔迪兽还在低声嘶吼着,充满肌肉的后腿在泥土上不断地蹬,叫声在安静的夜里似乎能让人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乔伊吃完面包,把手擦干净,忍不住小声开口:“地神,你不问我为什么要逃跑吗?离开诺茨,就拿不到他身上的骨头,你不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