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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又有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了他肩上。

    他说完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乔伊原本放松了身体，见他回头，身体又下意识僵硬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看着他。

    乔伊人都吓傻了。

    乔伊听到诺茨的声音，才站起身睁眼。他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白色傀儡都不见了，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手从乔伊脸上移到了头发上，忽然用了点力，拔了几根下来。

    他往后退，退到了浴池的正中间停下。随后，乔伊身子往下一沉，躲进了浴池的温水里憋气，他闭着眼睛，漆黑的眼睫散在水中，通红的眼角沉在透明清澈的水里，仿佛涂着一层桃花粉。

    两个人头雕像栩栩如生，即使是白天看到，都让人觉得有点害怕。他之前洗澡就从来不敢晚上过来洗。

    他的头发、睫毛和眼睛全是白色的，仿佛由人将白色颜料给他一点点染上去。他没有眼珠，眼睛是一团白色，但乔伊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而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手指上没有指甲，像是五根白色的细长的柱子。

    屋子一楼就是浴池。浴池宽阔，除了旁边的四条过道，其他空间全被浴池占据。水是温的，还冒着热气，浴池的两端各有一个洁白无瑕的人头雕像，嘴的位置在不断喷着水。

    乔伊瞳孔紧缩，恐惧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连忙往后退，“你你你不要过来。”

    乔伊被吓得微微睁眼，“那你还抱我！”他说完赶紧往外跑，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这点，那时候只顾着赶紧逃跑，哪里能注意到这些。不过诺茨这个精灵真的好可恶哦，让他逃跑，围观他逃跑，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诺茨意有所指，指腹在乔伊脸上摩擦了好几下，勾着唇角说：“是啊，他们不合你的心意吗？我明明是按照人皮的触感制作他们的皮肤。”

    乔伊吓得不断掉眼泪，他不住后退，退到抵在了浴池的墙壁边，只能停下。

    乔伊捂着自己的头，迅速后退了几步，望着诺茨的方向，眼睛里含着眼泪，小声控诉道：“拔头发本来就很痛。你干嘛不拔自己的，要拔我的。”

    乔伊没说话，等诺茨离开，他才怒瞪门口，“哼，我跟你能一样吗！”

    诺茨嗤了一声，“真是娇气。”

    乔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打死不睁眼。完美诠释了只要我看不到我就不知道别人也看不到我的鸵鸟心理。

    诺茨站在旁边，蹲下身，碰了碰他的脸，笑道：“不要傀儡帮你洗澡？”

    乔伊把衣服脱下，慢慢进入了水中，外面的温度有些凉，温水刚刚好。乔伊靠在浴池的旁边，白皙的脚在水中不断晃动，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乔伊闻言，看向他，“你把傀儡放进来的？”

    乔伊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说：“我自己会洗澡，不需要别人。”过了一会儿，他蓦地小声补充，“而且他们的触感明明不像人皮，看着就不像人，表面还那么冰冷，明明像雕像。”

    四排傀儡站在浴池的四周，将浴池围得满满当当的。他们的站位很有规律，彼此间的距离差不多。浴池被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那张脸与之前的傀儡一模一样。

    他感到肩膀忽然被碰了一下。乔伊愣了下，扭头往后看，正看到一个站在旁边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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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碧绿的卷轴于虚空中出现，落在乔伊头上，过了一会儿，乔伊发现他的头不再疼了。

    乔伊浑身僵硬地往后看，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型傀儡。当他扭过头往相反的方向看去，原本只有一个傀儡的场景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排。

    乔伊的眼睛瞬间就流出来了，他感觉头皮都快被掀起来了，疼得不住呜咽，身体也蜷缩了起来，“诺茨，你干嘛，痛死我了。”

    诺茨唇角翘了翘，把他松开，“赶紧去洗个澡，你身上好像有点味道。这三天看你都睡在地上，地上全是虫子和灰尘。”

    “你在干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诺茨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了过来。

    诺茨无所谓地笑笑，“哦这样啊。”

    傀儡收回手，站了起来，脚尖停在浴池的旁边。

    诺茨勾了勾嘴角，“我拔头发不痛，你太娇气了。”

    少年的指腹异常冰冷，如同有人拿着一块冰块在他脸上不断移动。

    诺茨站了起来，“拔我的没用，你的才有用。”

    他慢吞吞地游到浴池旁边，伸长双腿，继续在水下晃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