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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孟殊扬起唇角，依旧用让人听不出真假的语气说着：“真嫉妒这位萧时光啊，有时候会想他何德何能，能得到我心爱的裴外小学妹的垂青。”

    裴也市梧桐大道18号。

    姚星河有点想笑了。

    确实有点符合她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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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陶尔不由失笑：“自打在青萧遇见后，你总爱说这种话。你高中那会儿还是个高冷的校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俏皮了？”

    半个多小时前，他们刚开到小区门口，他陪老条下车去问物业管家，这儿住没住着一位叫陶尔的。

    “啊？你确定？”

    汽车穿过长约两公里的隧道，灯束流线于眼前伸展，无声无息，四周静寂。

    “是回梧桐里休息，还是坐今晚的飞机，把手心里的糖给那位喜欢的哥哥，顺便告诉他今晚你经历的让你难过的事，”他顿了顿，腔调变得明媚晴朗，如铺朝霞万丈，“我今晚，是你的专职司机。”

    “……”

    另一边，两位男生轮流开车，终于在11个小时之后，到达萧时光要去的地方——

    “我啊，其实是……是抽烟的。”

    *

    陶尔懵了。

    “……”

    陶尔心骤然一提：怎么回事，该不是真要表白吧……

    这样真实的反馈让陶尔听得心慌，所以追问：“像什么？”

    孟殊斟酌后说：“你好像很喜欢这位师兄，但是又不敢直接地表达，甚至还遮遮掩掩，声东击西。”

    陶尔又懵了：“什么？”

    他迎着市区内愈发璀璨的灯光，温声回道：“像是一个攥着一颗糖的小孩子，碰见了一个很喜欢的大哥哥，想把手里的糖送出去，但又觉得这位哥哥不会喜欢吃糖。但她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她手心里没有别的宝物了。于是就扔下这颗糖，还装得特凶、特拽、特不在乎的样子，跟那位哥哥说‘给你了，你爱吃不吃’。”

    陶尔不明白孟殊为何这么严肃地、提起这个她都快忘了的事儿，只能茫然地回应：“噢噢。”

    她在心里急速地想着如果孟殊表白的话，她该怎么拒绝，但面上强装淡定：“学长你说。”

    驾驶位的男生却一言不发，脑袋抵在头枕上，凛着一双眸子注视小区的大门和大门外的人。

    好像……

    “啊？”

    “有点不像是大学阶段的女生对男生的喜欢，倒是很像中学时期，古怪，别扭，甚至向着与喜欢完全相反的方向去表达情感，外人看着很容易觉得你讨厌他、敌视他。也许很了解你的人才能看出你对他的在意。不过，或许跟你年纪确实还不大有关系，像……”

    姚星河取出木糖醇倒进嘴里三四粒，嚼了会儿缓解了缓解困意，然后盯着这成片的梧桐依旧难以遮掩的阔气别墅区，挑眉跟身旁的男生说：“你这裴也小师妹，确实有点东西啊，怪不得你要千里来寻妻。”

    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了，他们把车停在马路边。

    抵达出口时，孟殊好像才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清楚。

    “8月底，在SCI酒吧，你问谁抽烟了，我揣着打火机说了谎话。其实打火机不是用来点蛋糕蜡烛，就是用来点烟的。”

    “前面三公里，就有条去机场的路。给你三分钟，你考虑一下。”

    因着这句话, 陶尔忽然想知道，别人视角里看到的她和萧时光的关系，于是慢慢坐起来，轻声问孟殊：“学长觉得，我对他是怎么个特殊法呢？”

    “回梧桐里，”她说，“我需要取一下身份证。”

    孟殊却又笑起来，这次不是叹气，而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坦白完了。现在到你了。”

    “学长，我要回梧桐里。”

    孟殊忽然抬眸，从后望镜里看她一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正经：“尔尔，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做个心理准备。”

    说这些的时候，孟殊声音清淡又冷静，听着不是很欢快，但却让人感受到他对这个问题的认真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