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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天荒地，薛宴的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被风吹的。

    她气得踢开椅子，外套都没拿，直接走出9号楼。

    她挑眉默认，刚点开对话框。

    “严教授责怪下来，也是骂我和林鸿，你特么在这里跟谁唯唯诺诺呢？”

    “那严教授责怪下来怎么办？”

    “合作是他们求着我们合作，道歉也是签合同的严教授去道。”

    2月底开学后，陶尔和专业课老师打了招呼，跟本科生院提交了申请，就来到景大。好巧不巧的，正好赶上节后八九个甲方对课题组催命般的——催项目进度。

    说到做到。

    *

    陶尔明白他的担忧：“你是觉得我对薛望山太好了？”

    陶尔：“……”

    陶尔揉了揉被酒精刺激得有点微烫的脸，从腰下摸出手机：“等等，我发条微信。”

    陶尔笑起来，看了天空的飞雪一眼，揪着他的袖子往室内走，“我呀，为了我喜欢的人，”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能说破，于是道，“其实，也是为了薛速速。兴许我投资了一个潜力股，等她火起来，说不定分分钟就给我打个几百万呢。”

    谁料那天，本来全神贯注写程序的萧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背后，目睹了她和甲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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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宿舍强撑了半小时，最后只完成了题目和课题背景两页，就觉得脑壳一胀一胀疼得厉害，于是不得不放弃，吞了两片退烧药爬床上，裹紧被子睡觉。

    【萧师兄，祝你新年快乐。/烟花】

    【……行。】

    “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是为了那个老男人，你没看到他都发福了吗，比起挺拔英俊的大伯，薛望山矬到泥坑里去了。”

    她知道薛宴说的是陶迆，但有一瞬间，却又觉得这个描述，也很贴合那个男的。

    “那你是为了谁？”

    这男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气得把纸杯撂进垃圾桶，当场发笑：“你当他们是爹呢？一句接一句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些人跟你有毛线的关系？”

    陶尔歪头：“什么意思？”

    薛宴：“即便没有脑子，也可以火。”

    陶尔进入【去你妈的机器视觉】三人群聊后，被大师兄安排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跟这三个倒霉的甲方周旋。

    他把大手惬意地搭在她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捂住她的脸：“陶尔，我真想把我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尤其是我性格里的这种——不近人情。”

    那一夜，趴在薛宴的地毯上，吃着小零食，喝着气泡酒，和他下跳棋，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薛宴八卦起来，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的萧师兄告白，陶尔则反将一军，动机不纯地问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类型。

    薛宴抬起眼皮，笑意悠悠：“给萧时光啊？”

    薛宴摘掉眼镜，想了会儿后回答，在外人面前优雅端庄，在他面前无赖流氓，懒散随性，流里流气，仗着他喜欢她，一边撩他，一边气他，经常耍嘴炮，从来不负责。

    十来秒后，那边就回复了——

    这男的也皱起眉头，凛了神色：“总共20万的项目，黄了就黄了啊，你缺这20万吗？再说这20万是进你口袋吗？你操什么心？”

    薛宴跟在她后面，轻笑：“这是一个好时代。”

    她想的是没做出东西来，是课题组这边的责任，所以交流的时候友好客气，所以即便对面措辞明显激烈、冒犯性很强了，她依旧耐心且好脾气地解释。

    薛宴轻微皱眉：“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助理说，三天前你又给他转了20万，我现在更加确信，你被他威胁了。”

    萧时光和大师兄这个春节加班加点，拢共休息了两天，但仍旧是精力有限、寡不敌众，还有三个项目完全没有时间做。

    【你呀，不用整这些虚的。早点来课题组陪我写程序、干项目，我自然就快乐了。】

    后天就要做开题报告的答辩了，但她PPT还没做。

    结果毫无防备地被北方三月里的倒春寒刺激到了，当天晚上就发了烧。

    对了，大过年的，好像还没有给他发条信息拜个年呢。

    听到这几句，陶尔觉得怒火控制不住，瞬间烧上了天灵盖：“我态度要是不好点儿，项目黄了怎么办？”

    陶尔匪夷所思地扭头，完全不清楚他为什么炸毛：“他们和我们合作，我们没做出东西来，不应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