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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好半晌后，他骤然失笑：“这么好听的话，下次记得早点说。”

    捏起来认真端详，除了熟悉的机身形状外，夜幕蓝的漆面里像是存了一汪星光，随着角度转动，优雅静谧的星芒在机身流淌。

    车停稳，萧时光伸了个腰，笑道：“我看到神仙了，你信不信？”

    是的。这个小姑娘在他心中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渎神。

    当时看到她跟孟殊挨得这么近，还挺生气。

    【还在名人酒店？我去找你。】

    “是去见你，”她重复着，嗓音执着又清澈，“带着身份证去机场，想乘当晚的飞机，去景行见你。”

    坐起来，就着亮起的床头智能感应灯亮看了看，发现小盒子上的花体烫金logo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把他干懵了。

    那时对面的小姑娘眉睫微动，特亲昵地凑近孟殊：“能看看你的打火机吗？”

    *

    萧时光没反应过来：“嗯？”

    萧时光歪过脑袋静静打量身旁人。

    看着空调风吹着她的睫毛轻飘飘地动，看着暗色的车玻璃在她脸上投落一圈静谧的棕调晕影，看看她嫩白的鼻尖沾上跳动着的光线，看到她嚼木糖醇时，嫣色的唇瓣幅度很小地开合着。

    萧时光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103工作室的工位挨得很近，所以他比谁都清楚：

    车开出三条街。

    像是一颗糖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心窝最软处，塌陷的小窝须痒痒的，甜丝丝的，还有点疼。

    确实，他当时说的话也很过分。怕追问下去影响她心情、更影响她开车，萧时光就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把这件事翻篇：“对不起，我不该提。”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

    这张脸不能多看。

    谁能想到她是要给我买这个打火机。

    她微怔后, 眸色和脸色同时沉下去, 看上去比他忍得还辛苦，小声嘟囔了句：“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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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摸过手机看看时间，却摸到手机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陶尔才重新理他，声音特轻地说了句：“去见你。”

    萧时光沿着头皮撸了把头发，平息内心的窃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裳，从相机包取出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卡地亚手镯，出了门。

    她终于觉察到他的眼神，不禁纳罕：“你看什么呢？”

    昨晚到裴也太晚，今天又早早起床去陶尔的毕业典礼等着，萧时光精疲力竭，倒在一楼客卧睡了个昏天黑地。

    打开之后，一枚打火机出现在视野里。

    好像是自去年重逢以来，第一次毫无顾虑、大胆妄为地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早点说我就不至于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得瞪眼到天亮。

    她不像乔唯一，有攻城略地、摄人心魄的明艳，也不像姜岩，有娇养出来、精致优雅的漂亮。她的好看很难用词汇精确地形容。如果非要说她漂亮到什么程度，那大概是四周有清冷缥缈的云，而她是站在云巅的神。

    陶尔也笑：“我建议你多看点书，学学怎么夸人。”

    操。

    怕她憋屈，又补了句：“我对你信任，我只是不信任那男的。毕竟男的了解男的，那些花花肠子大家都清楚。”

    你遥远而模糊地把她望着就觉得此生圆满了，等她毫无保留的降落并靠近你，你得以独占这位神明的全貌，浩荡的欣喜过后，就难免惴惴起来，生出“我不配”的恐慌。

    以为会听到个前因后果、怎么着也得十来句的铺垫，没想到女生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想你了。”

    忽然想起去年在SCI酒吧，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吸烟的事实，故意给孟殊下套：“刚才在卫生间看到你打火机挺好看的，从哪儿买的？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