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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还抱有一朝暴富的幻想。

    【祝你生日快乐。】

    萧时光本来都停手了，可最后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他，让他不受控制想到老沈。

    于是什么也管不了了，抱起陶白疯狂地、近乎逃命地向前跑。从漆黑的胡同小道，到破败的老城马路，再到灯光昏黄的公交车站，他跑得心肺都要颠出来。

    他太了解萧明杰了，这人比老沈更贪，为了钱，为了赌，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公司有点事姚畜搞不定，我去帮忙了。你和大家解释下。】

    竟然还在赌。

    思绪回到今时今日。

    “别打了别打了！小时！小时！我错了！再打我就死了！”男人的嘴角和牙齿浸满血水，眼眶也变得乌青，精瘦的身子缩起来蜷在茶几边，像是七老八十皱皱巴巴的老翁，“我不找她麻烦！我就是说说！她不给我我也不能抢啊！万事好商量！你说是吧！”

    只是萧明杰会更直接地表达他想要陶尔的钱，而许珺瑛会弯弯绕绕，劝他和陶尔好，然后再次从他这条线上获取来自小富婆的回报或者施舍。

    想骂的话太多了，全部挤在喉咙里，撕扯着，狰狞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能用拳脚打出一个突破口，来宣泄这浩荡的愤懑和灭顶的绝望。

    低头拉书包拉链的时候看到他T恤上的血迹，眼皮一跳立刻捞起他的手，看着指缝里的血惊愕：“你真的揍了你亲爸？这是谁的血？”

    直到陶白提醒他后面没人，他才停下，放下陶白，钻进行道树里呕吐。

    事实上她就站在酒吧门前，隔着一条马路，看着对面的人面色凶狠地跟人打电话，而后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她大概也了解到萧时光的毛病：在极端紧张、极端气愤的时候，胃会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在此处等了多久了。

    八年了。

    萧时光脑袋一热，把人揪起来怼在沙发框上，失了理智般疯狂揍脸。

    当他跨过马路，到酒吧对面呕的时候，突然就想明白了，许珺瑛当初为什么会和萧明杰结婚——真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是真的毫不手软地砸，用了浑身的力气，灌入全部的愤恨。砸得男人从骂爹骂娘到撒泼打滚，从奋力手到蜷缩进沙发底下，不敢出来。

    *

    最后萧明杰也被揍急了，脚勾起塑料椅子，照着萧时光的头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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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犹豫便走上来，收起往日的散漫不羁，小意又谨慎地跟他求证：“你和你爸打架了吗？我听到里面动静不太正常。他如果需要钱可以用我的，我其实愿意给他。”

    膝盖压住萧明杰的肩胛骨，一拳接一拳地揍。

    萧时光反应过来，烦躁地收手回来。刚要骂她两句，就听到身后的平房里有响动，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向着门口而来。

    这声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竟然还要把本来就已经填补不上的窟窿无限扩大。

    就像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心率会迅速拉高一样——这是两个人生理上的应激反应。

    就这么互相伤害着，最后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才收手。

    萧时光没有理会，关上房门走入室外。

    仰头望着天，对着不太明亮的星星抹了把后脑勺，然后就摸了满手的腥热。

    这群烂人。

    收到这两条微信，陶尔并没有什么意外。

    真有意思啊。

    他踹开茶几，捏着萧明杰的脖子，把人从沙发下薅出来。

    但对眼前的女生来说，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到了门口脚步一顿，又咬了咬下唇，折回来捞起塑料椅子冲到沙发跟前，照着萧明杰的背就砸。

    他们太像了。都企望着不劳而获，期待着巨额财富掉落。

    吐着吐着就怀疑人生：他萧时光的生活到底为什么这么苦。

    那我一天三份工，没白没黑不要命地挣钱，到底有什么作用，到底有什么意义。

    怎么个商量法？哄骗？威胁？还是干脆绑了她，让她不得不拿钱出来？

    走出家门的时候，萧明杰躺在地上嗨哟嗨哟地叫，满嘴胡言，说他要为了女朋友杀自己亲生父亲，见萧时光不为所动就哭天抢地，让他叫救护车来救命，最后还说什么要报警，要告他，要让他去蹲局子好好改改脾气。

    捞起T恤擦了擦手，就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走出院子时余光瞥见一身棉白的裙子，扭头看去，有点漂亮的小姑娘正抱着小书包站在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