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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7点，所有传感器都检查过，他从他带来的笔记本上拷了份程序移到工控机上，指挥工人启动生产线。

    “找工人吧，我还有数据要处理。”

    陶尔瞬间被气笑了，一边疯狂浏览他的程序，企图找出漏洞和破绽，一边揶揄道：“您这么厉害，应该早点过来才对啊。怎么能现在才来呢，不怕我和胡泊两个学渣在这里丢景大的人吗？”

    陶尔就这样愣在原地。

    她彻底没了脾气：“OK。但我好着呢，没被欺负。”

    然后放下传感器，转身看她。

    看着对方斜挑的眉梢和清冷的表情，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此刻是做梦，而她还没醒。不然，这位在景行时都不太能见到的男的，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出现在深川，还站在她的试验台前？

    “……”陶尔咬牙看完程序，没发现漏洞，又不死心地调试了一下，连个警告也没有，关掉界面，阴阳怪气地问，“所以是严教授求你来的吗？”

    陶尔无话可说，默了几秒放弃了，转头去工控机上拷数据：“那你随便吧，等会儿给我复位就行。”

    他往控制界面输入校准参数，面无表情道：“我给你们重写了。”

    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语气很怪，既冷淡又不善：“那位置没动的时候，你和胡泊把准确率提上去了吗？”

    “没有数据。昨晚12点，机子就停了。”

    陶尔急躁起来，本来想再跟他吵几句，转念却想到，他昨晚12点前就到了深川，应该是在设备这儿搞了半宿，便忍下来。

    他面不改色：“我这么厉害的，需要求我，我才会过来。懂吗？”

    忍了一早上，陶尔耐心快要耗尽了：“不是，你了解这个项目吗，你就给我们重写？”

    【你有个心理准备，然后你们工作上好好沟通。我弄完开题的事儿就回去。】

    他落下个晦暗不明的眼神，便转回身去，继续拆那个压力传感器。

    “教授说你在深川被欺负了，所以要求我来帮帮你，”他说着，已经把刚刚过去的3件产品的检测数据无线传到到笔记本上，“要求也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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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真的听他指挥，给他递起了螺丝刀。

    “你回来，”他慢条斯理地命令，“我需要一个给我递螺丝刀的。”

    陶尔没有准备，被突然转过来的话题问得一懵：“啊？你吗？”

    他低头看过来，呵出一声短促的、轻蔑的笑：“你和胡泊但凡有一个人动动脑子，也不至于快过年了还搞不好这个项目。”

    陶尔看得心惊肉跳的，还有点疼得慌，下意识想阻止：“传感器位置变动，会让后面的测试结果不准确吧？”

    到底是好几个月不见，所以尽管她先放下姿态上前打招呼，语气也难免生硬：“教授让你来的啊，”像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卡住了，下一句更别扭，“其实我和胡泊快搞完了，你没必要过来。”

    “感冒了。”他突然说。

    陶尔就着他的笔记本浏览了一遍程序，渐渐皱眉：“这是胡泊发你的程序吗？怎么跟前天的版本不一样啊，变动这么大？”

    陶尔捏着手机等了很久，对方仍旧没有开口。

    手机震了两下，是胡泊发来的微信：

    【师妹，你到工厂了吧？教授让萧哥去深川了，替我几天。他可能是今天早上的飞机，中午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