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律(2/2)

    宋准沉默了两秒，手指捻着便签摩擦，上面每一个字都是她早上匆忙之时写下来的，我很认真地一张张回复，每一张都一笔一划写着“好的”，她放下铁盒，反手把我按在餐桌上用力地吻我，分开时问我那半年想不想她，我老实地点头说想，宋准低头又开始吻我。

    宋准说，她读书比别人都要早，四岁已经上一年级了，初中毕业去了职校，五年制的那种，刚出来那会也毕业了，公司经营不景气，只得睡在公司写字楼的地下室里，进门就是床，还闹耗子，夏天随处都是蟑螂，有时还会有蜈蚣，怎么好带我吃那种苦。

    连十八岁生日都是在学校宿舍的床上，睁着眼想宋准度过的。

    这大概是一种定律，刚确定关系的情侣，往往都这么热情。

    说完我又委屈地搂住宋准的脖子，说有你就够了，有你我不怕吃苦，碰到蜈蚣还能帮你打死它。

    以前我和宋准最多的交流就是她抱着我哄，江泽流发起脾气来只有宋余清能压住，虽然我现在依旧不能明白，江泽流打到宋准她会心疼得发脾气，自己却又生理性地排斥宋准，甚至将她打发出家门。

    盘子里的吐司很快见了底，我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宋准换了个姿势抱我，脑袋窝在我肩窝里蹭，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变得有些闷闷的。

    “娇气包，动不动就哭。”

    但我看见宋准的眼角也亮晶晶的。

    这回的吻不如之前那次粗暴，带着足够的温柔，我的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心底是陌生朦胧的感觉。

    盒子里没什么东西，宋准却说沉甸甸的，是不是装着她的心，我说我装便签纸的时候，就把你的心一块儿装进去了。

    空了的那半年也怎么都补不回来了。

    铁盒很大，但里面只装着寥寥无几的便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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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我和宋准除了这几张便签纸，再没有其它什么带着羁绊的东西了。

    然后我们又沉默地吻到一块儿，连空气都变得黏腻。

    “还不是…怕你被蜈蚣咬了，没人给你把毒吸、吸出来。”

    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肚子不合时宜地抗议起来，我转头伸手拿了一片吐司，蘸了酱喂给宋准，她吃一口，然后我也吃一口，像在投喂小孩子一样，宋准都乖乖地吃下了。

    她开始还不懂，等我捧出一个铁盒时眼神暗了暗。

    我还来不及细品那是什么感觉，宋准已经撤了，把我抱起来放在怀里吻我的眼睛。

    “阿昉……”

    我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