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蛊惑人心(2/2)

    我摇摇头拒绝，他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别不听话！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你妈可以护着你？！”

    “……江昉。”

    而我根本没意识到他才九岁，是他最需要我待在身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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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捻了两下衣角，擦擦手心沁出的汗，没关门，转身又坐回床上刚刚那场差点要了我的命的闹剧，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只有微微湿润的头发和饱胀的胃部在不断地提醒我。

    我把露出一丝缝隙的手臂又收回去，重新把自己圈进黑暗里。

    半晌我蠕动了两下嘴唇，干燥的唇黏连在一块儿，我费劲挣开，嗓子眼卡着发不出声音，只能执拗地摇头，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慌乱又可笑。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他们，那种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一个劲儿往上涌，快要把心脏撑破了，我按按躁动的心脏，把头埋进臂弯里，努力缩成更小的一团，鼻子还有点儿酸。

    忽然有人喊我，年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低哑和冷淡，宋准举着吹风继续帮我吹头，我头发短，这会儿已经快干了。

    我没有我妈了。

    我隐约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垂下的眼睛直直望进我慌乱的眼里。

    “江昉！还在屋里待着干嘛？”江泽流忽然很用力地敲门，我被吓得一抖，“快点起来！你想留着一个人？”

    我差点儿也食言了。

    是了。

    我头发也不吹了，猛地蹿起来跑去打开门，气势却在看到他的一刻又弱下去，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死了人的房子住着也不嫌晦气，快点收拾东西！这房子我卖了。”

    我目光落在客厅里，他们一家的行李已经堆在了门口，搬家公司来了一趟，拖走了些还很新的家具和一些比较重的行李。

    她就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妖，骗我走向她。

    我自诩没能力在这个家里护着他，把他送去老家，他说以后在老家，还是会想我的，我妈缺席了，我还在，以往的承诺不会变的。

    我身体僵了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宋准站在床边，侧脸被光渡上一层亮边，低着头让我和她一起走。

    江泽流转身走了，站在客厅里又回头白了我一眼，“爱走不走！”

    我呆呆地盯着地面，脸因为惯性往一边偏去。

    我被蛊惑了，愣愣地伸出手答应和她一起走。

    江泽流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从客厅里看进来，狠狠瞪我一眼，又拿着剩下的行李往外走，“别管她！”

    “走吧。”

    也许我就是被她蛊惑了，连恨都忘记了，在看到伤口上敷了药的时候，就被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