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要不要上楼坐坐(2/2)

    胡莱把伞放靠在墙角，陆昭昭径直走进卫生间，他不好直接坐在沙发上，于是东看看西瞧瞧，发现这间公寓的布置很简洁。

    低头的时候，发现胡莱的球鞋也被泥水溅得不像样子，她想起很久以前帮陆明买的一双拖鞋，原本以为他会偶尔来这里住上几天，却没想到他从未来过，于是拖鞋也被一直搁置在鞋柜最里面，甚至都没有拆掉包装外壳。

    钥匙插进锁眼里，一转门就开了。这个公寓还是她刚来u大时，爸爸陆明给她租的。

    要不要上楼坐坐？

    那就再回去。

    那一片的衣服全湿了，甚至他右边的头发也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想，才明白他说的是上次咖啡店的事。

    他擦头发的手放下了，再认真不过地看着她。

    可她不会问，也不愿将这份委屈在深夜告诉给妈妈。

    她没有任何能邀请回家坐坐的朋友，因此，胡莱还是头一个进来的人。

    上次，他声音哑哑的，你说想见裴兆丰？

    你怎么知道的？她疑惑地问。

    没带伞？我送你回去。他撑开了伞，往前一步，示意她过去。

    陆昭昭又习惯性地抿抿嘴巴，不再说话。他们很快走出校门，往她公寓那条路走。

    别无他法，陆昭昭只得走过去，与他共站于一把伞下。

    在陆昭昭开灯前，胡莱就这么站在她身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的发上。他早在进楼前就收了伞，残留在上面的水珠子已滴得差不多了，就剩那么几颗顽固的，还巴巴儿地待在伞面上，不情不愿地滑下来，坠落到地板上。

    陆昭昭很快取来了浴巾，也是干净未拆过的。她递给胡莱，想让他擦擦身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怕你没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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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累。

    原来是方萍这家伙。可是他，好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走到小区大门，保安很顺利让他俩进去了。胡莱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她走上台阶站到没雨的地方。

    嗯，他补充道，我知道。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步步走下台阶，就连迈出左右脚的顺序都一致，陆昭昭默默地看着，心里头有些愉悦，也有一些庆幸。

    噢，我就是随口一说。当时是为了李披云才提议让裴兆丰也一同去度假山庄的，可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

    又是久久一阵沉默，陆昭昭低头看自己的鞋，无聊地数着从校门到自己公寓要走多少步。

    她顿住了。

    哦，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上晚课？她又问，万一我带了？

    他到底怎么撑伞的？陆昭昭心里过意不去，看着他挥手说明天见，马上就要转身离开时，她破天荒地喊住了他。

    有一次问方萍，她说的。

    还站在雨中的胡莱，终于让她借由公寓楼外的灯光看清了他的右臂。

    知道她要回z省念大学时，陆明特意请了假在她开学那天陪同来学校。他们一起看了u大的宿舍，陆昭昭觉得挺好的，甚至开始期待从未体验过的宿舍生活。

    我公寓在桂樱苑。她提醒道，怕他不知道方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说：昭昭

    她取了出来，让胡莱穿上，鞋码刚刚好。

    陆昭昭没说什么，一声不吭搬了进去。有时候她会怪陆明，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u大一年多了都没有交到半个知心朋友？

    房子里黑漆漆一片，让人摸不着方向，门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啪嗒一声极为响亮。

    吹风机在浴室，你可以

    没什么。胡莱随意糊弄了过去，不愿两个人独处的时光被第三个人搅和了。

    可是陆明一句话这宿舍太小了，就直接给她在外面找好了房子，付了四年租金。

    那天在KTV的事我并不是一时兴起。

    陆昭昭开了灯，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度刺激而暂时闭上了。她脱了弄脏的鞋，换上了居家拖鞋。

    不累？

    真的？胡莱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她高中在s省上学时就是通校，天天两点一线来回，家里有王妈妈照料，什么都不用担心。

    对方的表情从错愕到惊喜，她为他打开了公寓楼大门，让他和自己一同上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