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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箫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在一边等他睡醒吃饭。

    他打开饭盒发现贺汀吃了大半，还给他留了不少。胡箫叹了口气，他从昨晚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但他实在没有胃口。

    “我今天不上班，过来处理点事情。”

    那也是他第一次穿裙子。

    他看了眼时间，离贺汀的下班时间还早，但是贺汀还是带着他走了。

    胡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脑袋里乱成一团，好的不好的，过去的现在的，真的假的在他的脑内疯狂叫嚣着，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有点睡意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胡箫觉得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胡箫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回家时贺汀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对，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

    报警器软件按在小陈的手机上，如果有异常情况小陈的手机就会报警，可他们今天晚上玩得有点忘乎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能打开手机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出事了。

    那时的胡箫因为可以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被推荐去参演一部英文话剧，不知是出于猎奇心理还是像他们说得只有自己能讲出来大段大段的台词，他被选为饰演公主。

    两个人坐上车的时候胡箫才想起来和贺汀说对不起，他差点因为贺汀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忘了来找贺汀的目的。

    警察没来，两个人不敢轻举妄动。贺汀找小陈要了根烟，他一看老大抽烟，知道贺汀心情肯定不好，大气也不敢出。

    他起床冲了个澡，觉得身上舒服了些。他在洗澡时打算一会做点饭给贺汀送过去，然后和他道个歉。然而等他尽心尽力地做好饭赶去找贺汀时，贺汀却躺在小沙发上盖着大衣睡着了。

    贺汀揉揉眉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案发时间不长，这块监控又多，应该能找回来。”

    贺汀看见饭盒问胡箫是不是来之前吃过了。等到了否定的回答后贺汀皱了皱眉头：“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撑得住，我们回家，我给你再做一些。”

    初中男生对“性”仍是懵懵懂懂，但他们都会注意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唇周的细毛逐渐变多，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第二性征逐渐显现。除了胡箫。

    这个夜晚无人入眠。展品被盗，贺汀赶过去的时候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小陈手足无措地看着贺汀。

    到家后贺汀怕胡箫饿着，先给他切了一碗水果，后来又做了好几个菜。胡箫胃口实在不佳，没有吃多少就停筷了。两个人近乎沉默地吃完了饭，而胡箫则对饭后必然要到来的谈话紧张着。

    贺汀下楼刚想去开车，想起自己喝了酒，只能打车走。他坐在车上，小心翼翼地解开领带，卷好后又放进那个精致的盒子里，皱着眉处理起工作上的事。

    “别紧张，箫箫。我们只是聊聊天，恋人之间要经常沟通，是不是。”贺汀把胡箫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抚摸着。

    演出大获成功，胡箫在校园里也小火了一把，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会说一句“那不是公主胡箫嘛”。单纯的胡箫听不出来那是对他演技的夸赞，还是对他的鄙夷与嘲讽。

    “报警了吗？”贺汀问他。

    他仍旧长得比大多数女生还要白嫩，说话细声细气，颈间的突起十分不明显。

    但是想逃跑。

    第十八章 过往

    他宽慰着小陈，但事实是他们两个人这个月的奖金铁定泡汤，情况严重的话小陈还会面临被解雇的风险。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紧张在贺汀端着热奶茶像胡箫走过来时到达顶点，他颈间喉结滑动，双手绞在一起。

    “老大一夜没睡了，刚从警察局回来。”张南轻声和胡箫说。自从她知道了两人关系，她就收敛了很多。

    胡箫低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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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中的时候…”

    小陈点点头：“老大，这怎么办啊，我真是没想到…”

    他梦见贺汀在他吐露实情后轻蔑与鄙夷的眼神，一下就被吓醒了。睁眼看表发现自己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坐在床上，还沉浸在梦里的情绪。会吗？贺汀会这样吗？他反复地问自己，只是想让自己确信贺汀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几次开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我的问题，是我之前，之前…”话到嘴边胡箫怎么也说不出口，贺汀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回家后再说。

    没睡够的胡箫实在太困，坐了一会枕着自己的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贺汀的大衣，上面有一股令他安心的味道。保温饭盒上贴着便签说让胡箫去茶水间把饭热一下再吃。

    “昨天…我碰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是还不能接受到那一步吗？”贺汀的声音极尽温柔，胡箫仿佛要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