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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男生啊！你怎么能喜欢这种东西？变态才做这种事！”

    “我…”

    “你是好奇还是就喜欢这娘不叽叽的东西？”

    这是事情发生后唯一一个来和他说话的家人。

    自己是个变态。

    旗袍滑落在地。

    他机械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往房间走，路过胡笛房间门口时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母亲带着胡笛回到房间，父亲也赶忙跑去安慰，胡箫就这样被晾在了原地。

    “没关系的哦，只是几颗扣子坏了，让他们加急赶一下还是能修好的。”

    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人看到胡箫艳羡的目光。

    典礼前日，修改好的衣服送到了家里，是胡箫签收的。

    好像回到了话剧演出的那个时候，穿上裙子饰演女性角色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那一瞬间胡箫仿佛回到了学校的公共厕所，被人扒光了注视着，他甚至没有勇气抬手遮挡，因为那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

    当他还沉浸在这种温暖的感觉中时，胡笛和爸妈从外面回来了。

    胡箫被那句话击中。

    胡箫把头埋在臂间，哭了。那点隐秘的，不可见人的怪癖就以这样难堪的方式被揭露在家人面前，其实他也想再瞒得久一点，久到一辈子他们都不会知道。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胡箫哭累后睡了过去，叫醒他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和怒气冲冲的胡筝。

    他是脏的，他的身体是脏的，思想也是脏的。一个男生喜欢粉色，喜欢裙子，喜欢美是错的。

    这时胡笛从试衣间走出来，全家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胡箫的沉默回答了胡筝的问题。

    可惜这都是假设，而真实情况是这一切都发生了。

    “大哥…”

    但没有如果，今天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可以忍住不碰那件衣服，如果他没有穿得太久，如果自己没有这种变态的爱好，如果自己不曾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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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旗袍拿出来，贪婪地感受着缎面旗袍光滑的触感。犹豫许久后，他把旗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天的毕业典礼自然两人都没有去。胡母在家以泪洗面，胡父在一旁唉声叹气，他们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拥有怪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们放弃了和胡箫交流。

    “就是，你要是和你哥哥一样壮就好了，你看这衣服都撑不起来。”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升高中时父亲特意托校领导将一对龙凤胎分到一个班，好相互照应，就像以前一样。但真的等到开学时胡箫却发现他和胡笛的班级在连廊的两端。

    目光的交接让胡箫一下慌了神，手指下意识地去解盘口，却不受大脑的指挥。

    旗袍不是按他的身材定做的，穿上自然没有胡笛看着合身，但他依旧站在穿衣镜前欣赏，幻想着自己一头长发时会不会更好看。

    胡筝走了，没有听胡箫一句解释，留下了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了这具开始腐烂的躯体。

    是胡笛爆发的哭声让父母二人缓过神来，父亲一步上前用暴力扯开了这件衣服。

    从那天过后一切都变了，家里所有人都和他隔着一层壁，小心翼翼地试探，心惊胆战地交流，他们觉得胡箫是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事会引发他的爆炸，自爆后还会伤人的那种。

    店员特地记下了尺寸不合适的地方，准备稍后修改。

    身边的同学大多和他一样都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那些风言风语依旧如影随行，只是这次没有妹妹帮自己反驳，甚至冲上去揍那些说风凉话的男生了。

    “哎呀，我女儿真是太美了！这衣服多合适啊，他爸，你说是不是。”

    “可是哥哥穿过了！是脏的！”

    “你想干什么？你毁了小笛明天的表演你知道吗！她和你那么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