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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胡箫则是拿着新衣服上了楼。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暑假，他的哥哥胡筝，给自己的家人认认真真地上了一堂课。

    “那我…那我以后还能问你问题吗？”

    那个冷冰冰的哥哥又回来了。

    在场的人没有人会忘记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但胡箫被伤得更深。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胡箫报名去外地集训，一整个暑假都闷在画室里画画。他还记得全家人送他去机场的那个早晨，一道门，一边是他的妈妈爸爸还有哥哥妹妹，一边是拉着行李箱的自己，那时他觉得就应该是如此的，家里没有自己会更好，因为自己本来就很多余。

    “我们这两年…该怎么弥补啊…”

    胡箫笑了笑，却没告诉他这么娴熟的技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胡箫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是敏感的他能感受到家人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他的父母仍然不知道如何沟通和道歉，所以默契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毕业典礼在隔天下午举行，那天上午胡笛拿着裙子去了胡箫房间。

    胡箫抿了抿嘴：“我给你化妆吧。”

    “哥，你想…试试看嘛？我觉得它，还挺好看的。”胡笛把裙子递过去。

    很适合胡笛，但不适合胡箫。

    他把课余时间都用来研究和胡箫一样的人，写论文，立项目，他好像懂了胡箫，又好像没懂。但他至少明白了之前对胡箫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而他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学着去理解并且接受这个人群，而且告诉父母应该怎么做。

    “可以。”

    “不用。”胡箫很快回绝了，”你的英语水平不用我辅导，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他觉得恶心，就像自己让别人感到恶心一样。他趴在马桶边干呕，心想为什么自己改不掉这怪癖，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彼时没有一个人引导他，或者告诉他，这不是变态，也并不恶心。

    “不了，爸妈给你买的。”他把眼光收回去，却不知该看何处。

    胡箫的目光在裙子上流连，鹅黄色，青春、温暖；带着闪的纱，像碎星一样，耀眼；别致的剪裁，独特，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

    胡笛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自己，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好看。

    “那你和我一起去学校吗？我想先去外面化个妆，想美一点。”胡笛不好意思地笑了，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阳光。

    胡筝还告诉他们胡箫大概率是喜欢男生的。

    高考完学校举行了毕业典礼，父母仍旧给两人买了身新衣。

    填报志愿时，胡筝放弃了很想学的金融，选了社会学。

    当时他说：“我倒要知道他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在外面省吃俭用，偷偷买了些化妆品和假发，第一次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人。他照着镜子，看到镜子里那个雌雄莫辨的人笑了，又哭了。抓起手边的化妆品砸扔向镜子，卫生间一片狼藉。

    “终于不用整天穿校服了！”胡笛抱着新裙子高兴地转圈。

    “根据数据显示是这样的，但他也有可能喜欢女生，不过概率很小。”

    更让她震惊的是胡箫抽屉里满满的化妆品。

    胡箫把碎发拢到耳后，拿了个皮圈随意扎了起来。

    家里人除了胡笛，几乎与胡箫都是零交流了。并非是父母不爱他，他们依旧悉心照顾着胡箫，给他洗衣，给他端饭，只是双方都默契地不再开口说话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客厅里是无尽的沉默，而后胡母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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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他接稿一笔一笔赚来的。

    胡笛看呆了，胡箫刚才的动作自然流畅，而且很美。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很美。

    “所以，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不论胡箫什么时候恋爱，谈不谈恋爱，希望你们不要介意这一点。”

    同性恋对他们父母那一代来说也是受尽歧视的，胡母接连遭受打击，险些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