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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里很多天没人住了，会落灰。”

    “没事，继续开吧。”

    “我这么好那你还要和我分手吗？”贺汀凑近他身边。

    在高速上的贺汀不敢多分心，只是问胡箫怎么了。

    胡箫应该是他见过最爱哭的人了，看电影会哭，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哭，看到网上有人恶意诋毁他的漫画时会哭，但多数时候贺汀并不知道胡箫为什么哭。胡箫喜欢在以为贺汀看不到的地方哭，但不喜欢告诉贺汀原因。他忽然想起某个晚上，胡箫就睡在他的身边，无声地哭着。身旁就是贺汀，但胡箫从未想过开口。那一瞬间贺汀觉得自己的身体贴着胡箫，但心却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他觉得这样的胡箫自己是没有办法留住的，而前不久一切都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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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汀叹了口气，抱住了胡箫：“你就是那个更好的。”

    “猜你会起得晚赶不上午饭，怕你中午没吃就给你带了点，饿就先吃点东西，别低血糖。”

    贺汀有些心虚：“你回家的时候…我过来打扫过一次。”

    他关上箱门，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贺汀扭头看了他一眼，而胡箫却一直盯着窗外。

    他很想安慰一下胡箫，如同以前一样；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也和以前一样。

    而胡箫到家后，发现家里十分干净。他扭头看向贺汀。

    贺汀给的，他还不起。但他太自私了，他想要这种感觉持续地久一点，再久一点，所以两个人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因为自己的贪婪。胡箫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胡箫转过头来看着贺汀，眼角泛红，“你太好了，所以值得比我更好的。”

    但胡箫还是坚持，因为他知道去了贺汀家他可能更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怎么又哭了，贺汀心想。

    “你总是这么好。”胡箫语调平平，却背过身坐在了沙发上。

    胡箫说贺汀值得更好的。

    他想起贺汀有时爱说他零食吃太多营养不均衡，可每次他想少吃一点零食时贺汀又会给他买很多，哄小孩子一样纵容着他，有时也会和他一起吃。他很少会说自己喜欢吃什么，但贺汀每次买回来的零食都是他爱吃的。贺汀应该总是在观察他吧，对一个人好，就把心思都放到那一个人身上，有时胡箫觉得贺汀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贺汀也总是在照顾他，26岁的男生，说小也不小了，但贺汀总是会包容他一些幼稚的，无厘头的行为，贺汀说他喜欢这样的胡箫。怎么可能，连胡箫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贺汀凭什么要接纳。

    “而且我从来没觉得我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我感受得到你对我的爱，很清晰，很强烈。”

    结果一打开是满箱饼干、面包之类的零食，还有他最喜欢的酸奶。

    他的出现打乱了胡箫对人生的规划。胡箫花了很多年才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他把自己包裹起来，把真正的自我掩藏在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下，他是男女莫辨的coser，是红极一时的漫画家，但揭开身份后，他只是一个浑身是伤的还没有长大的小孩。所以当他得到贺汀一丁点的关怀时，他就毫不自知地陷进去了，贺汀给他的爱，他费尽心思挖空自己要十倍百倍的还。但是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的生活让他早已忘记怎样去爱一个人了。

    下了高速贺汀还没来得及打亮左转灯，胡箫便说想回自己住的地方。

    “我没有办法像你爱我一样爱你。”胡箫捂住自己的眼，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好在胡箫还是抵不过切实的饥饿感，吃了个小面包喝了一盒酸奶。贺汀的余光可以看见胡箫小兔子一般红红的眼睛。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胡箫一直看着窗外快速后退连成一片的隔离带，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像。可是贺汀能感觉到他哭了，再一次，不知道为什么。

    “我配不上你，各个方面，都配不上你。”

    哪里有绝对平衡的爱情，你给我一元我便还你十角，这不是爱情，是交易。爱情里总有先付出、多付出的一方，但只要这段感情持续的时间越长，双方的付出就越趋于平衡。

    而胡箫只是看着，原本不明显的饥饿感在此刻突然消失，心却胀满了，仿佛一握就能滴出水来。

    你给了我太多爱，贺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