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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坏心眼!
都魂飞魄散了还要什么功德!我迟早要被这些修无情道的气死!
池渊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如今此阵无法破解,只能等这活魃自行死去,我等还需再细细调查此事。”
池渊没有答话,一言不发地朝那边走去,那妇人正踮着脚往檐上挂灯笼,脚边褪色的红灯笼被雨淋得湿透,皱巴巴在水中洇开颜色,艳得打眼,连妇人的黑色的裙角都淋湿了一大块,她却恍若未觉,朝着雨里探出半边身子。
却听池渊缓声道:“此事还有些不明了的地方,在下还需江师弟协助。”
没有人再去理云袅,江绪抬脚跨出院门,雨仍在噼里啪啦地下着,只听见巷尾处隐约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根本不需他多言,池渊便朝着那处走去。
轰隆——
池渊却露出为难之色:“若是耽误了江师弟,子霁君怕是要责怪我。”
也不知是在骂谁。
可池渊只是略带不解地望着他,语气根本没甚变化:“自然是值当的,一人命换万人,于他而言也是极大功德。”
该劈的人不劈,现在倒是响得很。
想不到吧.jpg
江绪神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身边又靠近一人,面容俊朗温和,不容拒绝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灯笼:“雨天路滑,夫人怎能自己来做这种事,不若我帮你挂上去。”
这是在威胁我?
天边惊雷乍响,他抬起头,轻轻哼了声。
岁迟
“现在总该信了吧?”他似是气极,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比原先更显灵动,“如今为了你口中说的万万人死了个活生生,命不该绝的凡人,可还值得?”
“那他与云袅究竟是何关系?”
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江绪微微松了口气,神色也和缓了些:“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扰各位了,此事交予栖幽君处理,自然是妥帖得很。”
“此等小事就不必劳烦师兄跑一趟了,”江绪眼珠一转,换了说辞勉强一笑,“栖幽君还有何处不明白的?”
“一点都不麻烦。”江绪木然应了,垂着眼抿了抿唇。
“不碍事,”江绪艰涩说道,“我一点都不着急。”
骤雨却被伞遮住,她抬起头,只见个白衣少年举着伞轻轻拂过自己肩头,身上的刺骨寒意便消退了大半,干燥的衣角轻飘飘在风中摆动,她直直望入对清澈琥珀瞳内。
“我还有些事,”江绪面不改色地拒了他,“必须得先走一步。”
“康冶康冶,”江绪叹了口气,声音含含糊糊的,“自然是打铁的,不过这康冶一心向学,本想着今年去考乡试的。”
“那便是康冶家?”萧钧压低了嗓问道,“他是做何生计的?”
池渊这才施施然收了玉简,抬手示意江绪:“那便劳烦江师弟同我们跑一趟了。”
“原来如此,”池渊点点头,从袖中抽出筒玉简,给了他个理解的眼神,“那便不留江师弟了,我唤子霁君过来也可,没想到无极宗以剑道出名,教出来的弟子却是样样精通,连阵法都颇有造诣。”
“啊,是你,”她眼里显出点微弱的神采,“阿冶的那位少侠朋友。”
第18章 红白
刚才不都瞧见了么?江绪懒懒一掀眼皮,连嘴角都没动,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好半天才懒散应他:“青梅竹马,本应白头偕老。”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江绪想,我跟这些修无情道的八字不合,还是早些远离比较好。
“康夫人毋须紧张,”江绪替她挡着雨,同样放低了语调,“这位是无情宗的大师兄栖幽君,路过此地,帮了我些忙。”
雨中的巷尾有扇门被推开,从中走出个年约三四十的妇人,头发斑白面容憔悴,手里提着两盏白灯笼,定定地看着门外雨帘,好一会,她急促地抽了口气,喉间泄出短短哽咽。
“那是康冶的母亲,”江绪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上回我来的时候,她比如今要康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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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叫公允?
妇人犹豫地观望着池渊轻而易举地将灯笼挂到了檐上,才往江绪身边凑了点,低声问道:“这位是?”
谁人不知无极宗传承的入道之法为剑道,偏偏池渊说话时的态度过于坦荡,江绪盯着那玉简斟酌了好一会,此次下山不就是为了躲开严绥,此地离无极宗也不远,以严绥的修为,赶过来不过片刻……
等等。
他所见与旁人不同,可以见着那妇人身上愈发浓重的黑沉死气,郁积成疴,她也剩不下多少时日了。
江绪深吸了口气,还是坚持问他:“即使这般,你也要现在就杀云袅吗?”